“什么都没有!”孟翎道。
五爷的马车外表不显,内里空间极大,宽敞得能放下茶几、软垫、几个柜子,以及一张长榻。
坐这样的马车出行,不会有拥挤狭小的压迫感。
这只是顾时渊为了出宫方便选择的低调行头。
若是以圣上的仪仗出行,别的不说,光车厢的空间就要比现在再大几倍。
孟翎缩在对角线的位置,坚定地坐在软垫上不动弹。
顾时渊越过茶几,给他斟茶:“好了好了,翎儿不生气了。下次——”
“还有下次?”孟翎惊诧。
男人眯了眯眼睛,似笑非笑:“难道翎儿被亲得不舒服?不想有下次?可我见你分明很兴奋。”
“!!”孟翎瞬间面红耳赤,强作镇定,“那是正常的生理反应,毕竟,我之前又没跟别人试过。”
顾时渊的语气微沉,不轻不重道:“翎儿,不能跟除我之外的人做这些事。”
孟翎“哦”了一声,理直气壮道:“我才不会。倒是五爷……”
“嗯?”
“五爷有权有势,又是年轻俊朗的翩翩公子。爷,你那么会亲,怕是跟别人探讨研究过吧!”孟翎叉腰质问。
顾时渊挑了挑眉,笑道:“翎儿终于有了独占我的想法?”
孟翎心想,其实他一直都有。
只是在没有定下关系和亲嘴之前,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身份说出口罢了。
少年没有反驳,是默认的姿态。
顾时渊拉着孟翎的手,将他温柔地拽进自己怀里。
少年像个大型玩偶一样,背部贴着顾时渊的胸膛。男人的下巴抵在他的发顶,坚实的双臂紧紧怀抱着他。
“没有旁人,只有你。”顾时渊温声道,“在你之前,我身边不曾有过人。你出现后,我的眼里再也装不下第二个人。”
孟翎紧绷的肩膀一松,压在心中的顾虑又去了一层。
在奉行三妻四妾、早婚早育的夏朝,男子十六岁便可以娶妻,女子十四便能出嫁。
五爷已二十有二。
在夏朝,这个年纪的男人早就当爹了。
即便没有成亲,后院也有通房侍妾。
以五爷的身份,孟翎料想五爷不缺床伴,但他不想做五爷的床伴,也不想跟别人共享一个男人。
爱都是自私的,排他的。
顾时渊笑道:“放心了么?再不放心,暗卫、徐福安……你可以随时向他们打听我的行踪。”
“不必,”孟翎道,“我信五爷。”
顾时渊轻叹一声:“那就只能委屈翎儿日日都跟着我了。时刻盯着我、监督我,管着我的银钱,叫我做什么买什么,都得看翎儿的脸色。”
孟翎问:“爷肯给我管?”
顾时渊道:“求之不得。”
孟翎笑得坐不起腰。
五爷权尊势重,令朝野侧目。在京城不说手眼通天,也是妥妥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佬。
结果呢。
怎么还主动要求被管束。
“被爷的下属听见,该在背后笑话你了。”孟翎调侃道。
“谁敢嚼舌根?再则,翎儿怕是说错了,那不是笑话,而是羡慕。”顾时渊说。
孟翎说不过五爷,笑笑就过了。他没当回事,顾时渊却上了心。
一路上,顾时渊都在跟孟翎交代自己在京城的势力。
除了孟翎已知的天香楼,还有把连锁店开遍全国的客栈、京城有名的糕点坊、有祖传手艺的酒坊、日入斗金的赌场、备受学子推崇的书院……
三教九流,无一不在顾时渊的掌控之中。
孟翎震惊得失去表情管理,一时之间竟不知是该捂自己的耳朵还是捂住五爷的嘴。
这是他能听的吗?
不对,五爷你家中到底是做什么的,这么夸张。
前头还说你手眼通天,如今看来,分明是一手遮天。
马车抵达目的地,徐福安在帘外低声道:“主子,到了。”
顾时渊“嗯”了一声,对孟翎说:“那些不过是比较大的地盘,你若有任何需要,直接进去,或派人拿着腰牌去寻掌柜即可。他们知道你,不敢疏忽怠慢。”
顾时渊说:“此外,还有些零散的、没有固定场所的眼线,就不与你说了,想必你也记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