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一般流程,现在就要去玩曲水流觞了。
夏朝的曲水流觞是将酒杯放在上游,由一个人敲花鼓,随机停止。
鼓声停下时,酒杯停在谁的面前,那人要么按照提前出的题目写诗或作赋,要么就喝一杯。
谁都没想到陈景林设宴竟然不准备酒。
有人询问,他还很抱歉地说自己突然身体不适,无法饮酒。
大家都是贴心体面的,没人劝酒,纷纷说果汁也行。
但曲水流觞总不能罚喝果汁,那就没有惩罚的含义了,人人都不必烦恼写什么,大不了喝个水饱。
因此,众人只聚在雅集厅的右侧。
看过几场歌舞后,中间的空地改为由数位琴娘抚琴。
弹得都是优雅舒缓的曲子,偶尔会有歌女轻声吟唱。
众人便在轻柔的乐曲中聊得火热。
宴席过半。
孟翎已经彻底打入朋友圈,和所有人先是混了个脸熟,紧接着又成了能勾肩搭背的好兄弟。
他生性活泼爱笑,与人说话时友好亲近,智商情商都在优秀线以上,一点儿架子也没有。再加上一张全方位无死角的俊美面庞……
对着美人,连说重话都不舍得,又哪里会对孟翎恶语相向。
孟翎没有忘记自己过来的初衷,他是来宣传自己的本事的。
言谈之间,就委婉地提了一下。
一听他会卜算,立即有人联想到近期火遍京城的活半仙。
“小孟兄弟,据说柳桥也有位姓孟的半仙,铁口直断,百算百准。”青年试探道:“那位半仙,该不会就是你吧?”
孟翎大方点头:“是我。”
“哇!!”周围人立刻惊呼。
“真的是你啊!”
“你还替许三娘找回了她的四妹!我家同她有点关系,我向长辈打听,她已在永州找到妹妹了,正在回京的路上。”
“天啊,我不知道这事……孟半仙还能替人算出失散的亲人的位置吗,这也太厉害了。”
“难怪孟半仙的小摊如此难排,一号难求!”
就连彭荣都笑道:“我家中的姐妹去了两次,都满脸遗憾地回来了,说人太多,连挤都挤不进去,更别提拿号排队了。”
也有人当即便问:“你带了卜算的工具吗?能为我算一卦吗?”
类似的声音太多。
孟翎心情愉悦,好奇就好啊。
好奇才会多问,问得多了,也就自然而然地成了他的客户。
有人试探地开口:“小孟兄弟,你从哪儿学的卜算之术啊?能不能给我们露一手。”
陈景林本还在担心孟翎感到为难,想着出言打断,为孟翎解围。
孟翎却答应得非常爽快。
“行啊,你们想算什么呢?”
彭荣因为家中女眷的缘故,对孟半仙的规矩早有耳闻,抢先一步地伸手去摸钱袋子。
“我先给二百文卦金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孟翎道,“今天是给朋友算卦,不是给客人,不收费。”
不过两百文,连雅集厅的一盘点心都买不到。
谁都没有争。
彭荣拱了拱手:“那我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孟翎笑得意味深长。
哈哈。
免费的才是最贵的。
算了第一次,保准你还想来第二次、第三次。
有了展示实力的第一单,还会怕后面没有顾客么。
大家兴奋到极点,交头接耳地商量一阵,很快推出彭荣作为代表。
彭荣道:“在下听闻孟半仙擅长卜算失物方位,推演未来,预测天气。”
这三个都是孟翎摆摊时常做的。
孟翎颔首:“确实如此。”
“我们为你准备了三关。”彭荣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