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启要带路生走,说是溪月园的西南角有一处小型习武场,供给在此处居住的侍卫日常训练,如今正好带路生过去。
还说要先扎两个时辰马步,根据路生的表现,再决定要不要上负重。
路生请示完孟翎,非常积极地跟着去了。
孟翎敬畏地目送他们离开。
天啊,扎四个小时的马步,还要负重。
这就是习武之人的日常吗?
孟翎想想都腿软。
旁人都走了,下人也被屏退。
见孟翎的脸色数次变幻,心中定然在想一些古灵精怪的事情。
顾时渊想趁机逗逗他,刚把人搂进怀里,房门外忽然响起叩门声。
“周迎求见五爷。”一道沉稳的嗓音响起。
孟翎顿时挣扎着要跳下来,顾时渊放开他,怕他站不稳,还伸手扶着。
等孟翎在另一张椅子上坐好,顾时渊才扬声道:
“进。”
房门推开。
周迎迈步入内,依次行礼。
“见过五爷,见过翎少爷。”
孟翎点点头。
顾时渊道:“何事?”
周迎使了个眼色,委婉道:“主子,府上有急务,需要您处理。”
顾时渊略一停顿,颔首:“知道了。”
他转头望向孟翎,孟翎不等他说话,立刻道:“爷不必多说,你去忙吧。”
“抱歉。”顾时渊带着歉意道,“今日本该一整天都陪你的。”
“都快月上柳梢头了,已经算是一日,爷何必同我道歉。事业与爱情自然是都要,不能耽误任何一个。”孟翎说。
孟翎说完,便主动离开,把正厅留给顾时渊和方启,自己去了另一侧的小书房。
溪月园大得很,大大小小不同功能用途的房间都有,完全不像西院那般拥挤。
孟翎已经放了年假,但杨义昌就像前世的学校一样,会布置寒暑假作业。
书桌前,孟翎拿着毛笔,正对着作业本运气,不断催眠自己动笔,还想要以此在心理层面减轻学习的苦。
除了写大字、各种背诵和理解文释,杨义昌还布置了几片命题作文——是科举考试要写那类文章,就连作文题目都是昔日科举考试的真题。
命题作文还好说,最难的是写两首诗,作一首赋。
“……”孟翎看到写诗和作赋的作业后,当场两眼一黑。
真的吗,老师。
你看我像是个能写诗的料子吗。
连编个打油诗都困难啊!
孟翎对着白纸犯难。
杨义昌似乎也知道他做诗有困难,索性不给他设定诗的主题,随便孟翎发挥,想写什么都行。
可孟翎毫无头绪。
近半个时辰后,孟翎纠结半天,终于决定往下写一个字。
毛笔的笔尖刚落在纸上,墨汁晕染开来。
靠近院子的窗边传来几声猫叫。
孟翎浑身精神一振,大步冲到窗边,推开窗户一看,三只成年猫——黑猫橘猫狸花猫——排排蹲坐在地上,仰头对他对视。
孟翎心中有种奇妙的感觉。
“我知道了!”孟翎叫道,“你们是来救我逃离水火之中的!”
三只猫跳进书房,孟翎试图同猫玩耍,猫却不理他,将身一扭,三只猫从不同角度逃出书房。
“……”
孟翎无语。
还以为被猫宠幸,原来只是要借道书房,找个人来它们开“门”。
这么一闹,孟翎也没了写作业的心思——虽然他本就写不下去了。
孟翎决定研究更有趣的东西。
比如他脑海中的系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