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翎:“我也是。”
两人爱意满满地深情对望,内心同时想道:
——希望是惊喜而不是惊吓。
孟翎生活滋润,就完全忘记了孟父等人的存在。
直到路生前来禀报,说孟父在大肆寻找他。
孟父还以为孟翎在天香楼,找到了天香楼去,却被掌柜以“无故寻衅滋事”为由,当众赶了出去,碰了一鼻子灰。
孟翎纳闷:“我不是留了口信,说我外出同挚友度假,过年前都不回府?”
路生经过方启的魔鬼训练,体型样貌比之前有了较大的改变。
长高了,变黑了,还瘦了。
路生的瘦和黑,不是病态或不好的那种,而是一路朝着拥有小麦色肌肤、精壮体格的身体而去,估计将来会长得跟方启一样又高又壮。
“回少爷的话,是孟老爷不信。”
路生无奈答道:“留守西院的管事姑姑传信于我,我便走了一趟尚书府,同他再度解释一遍原委。”
路生:“他压根不愿听,勃然大怒,说少爷您没有提前问过他的意思,如此行径,是擅自离家出走,是为……不孝。”
孟翎:“……”
他叹为观止。
孟澎的脸皮怕是比城墙还厚。
若是真关心儿子的话,就不会把重点放在“没经过他的许可”,而是会关心儿子跟谁出门,又是住在哪里,安不安全,带没带护卫。
出来半月有余,都快过年了,孟澎才发现儿子“离家出走”,是不是太迟了些。
可见孟澎丝毫不在乎长子。
孟翎暗道,没同你恩断义绝、断了父子关系,我已经孝顺过了头。
五爷位高权重,他将来是要与五爷成亲的。若是被孟澎知道他要结婚的对象是个这么有权势的人,那还得了?
绝不能让某些极品亲戚给爱人添麻烦。
孟翎觉得迟早该与孟澎来一个了断。
而那一天,必然不远了。
“少爷,我该如何回复孟老爷?”路生问。
孟翎略一盘算时间,再过两日便是除夕。
少年想了想:“你去回了他,除夕时,我会回趟尚书府。”
“好的,少爷,我这就去。”路生道。
——孟翎甚至没有称呼孟府为“家”。
在他心里,那不是他的归宿和港湾。
但生下孟翎的阎芷兰是无辜的,她的灵位还在孟府的祠堂里。
无论如何,孟翎一定要去祠堂祭拜阎芷兰。
至于孟澎的想法,还有除夕的团圆饭什么的,孟翎并不打算理会,亦不想留下假装团圆。
他真正的家人,现在都在溪月园。
孟翎和路生是在院子里说的,说话时也不曾避开暗卫。
因此,不出一盏茶的时间,五爷便得知此事。
彼时,顾时渊正拿着一封来自江州的信,走在前往主院的回廊上。
男人眉头紧锁,嗓音冷硬。
“孟澎如今越发糊涂。”
暗卫请示:“陛下,是否要属下去警告一下?”
“不必了。”
顾时渊对一个没有功劳只有苦劳的臣子的耐心,已经到了极限。
他面色微沉,冷淡道,“孟澎在户部尚书一职做了多年,表面功夫滴水不漏,私下却未必干净。”
暗卫说:“陛下圣明。天香楼来报,孟大人近来常趁着夜色,遮遮掩掩隐去外貌,在天香楼或其他酒楼、庄子,受各路富商大贾和士绅官员之邀私下见面。”
这话的指向非常明显。
顾时渊冷笑一声。
“他的胃口挺大。”
更重要的是,顾时渊想知道孟澎用什么去同旁人换利益。
明知他对贪腐一事抓得格外严,还敢贪?
顾时渊不认为孟澎有这种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