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翎对这里很喜欢,走累了,就坐在挂着厚厚布幔的亭子里歇脚观雪。
康明眼疾手快地倒茶。
“有劳公公。”
孟翎喝了一口。
“咦,”孟翎问,“这里的茶叶怎么是我爱喝的那种。五爷提前叫人来过吗?”
康明笑道:“主子聪慧,一猜就中。五爷心中时刻念着您,早早就吩咐了徐公公过来。”
“溪月园里里外外都按您的起居习惯整理过,奴才更是时刻牢记您的喜好,不敢有片刻遗忘。”
孟翎和路生目瞪口呆。
两人都从未见过把谄媚的话说得这么好听的人。
徐福安也可以,但徐福安与孟翎很熟悉了,不需要这样刻意讨好的话。
徐福安看孟翎的表情更多是一种慈祥的喜爱,他总是跟在五爷身边,而五爷的压迫感太强,除了傅宁能多说两句,几乎无人敢在五爷面前放肆。
徐福安都不多话,手下的太监宫女们,自然更加不爱多嘴。
因此,孟翎面对康明时,才会被对方格外流利的奉承话惊到。
但孟翎还是太小瞧康明了。
他以为奉承话就到头了,康明却让他见识了怎样才叫完美的随行仆从。
孟翎说话时嗓子稍微有点哑,还没觉得多渴呢,康明已经奉上了茶盏。
最令人震惊的是,每一盏茶都是一模一样的口感,一模一样的温度!
而孟翎若是在冷风来时,微微蹙眉,康明就会去反复拉好布幔,又把提前灌好的热乎乎的汤婆子塞进孟翎手里,再低声问孟翎要不要加衣。
不是……
他不过是多看了一眼被风吹动的布幔罢了……
这就跟发呆时会不由自主被会动的东西吸引目光,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想法。
但康明似乎觉得他有,而且有时候猜得也太准了吧!就像会读心一样。
孟翎敬佩不已,他以为康明火力全开,但对于康明而言,这些只是他的基本功。
这么多年没有服侍过主子,差点以为把基本功忘了,还好还记得一清二楚。
康明暗地里嫌弃地看了眼路生,这小厮好呆,真的能服侍好翎少爷吗?
若是落在他手里,必要好好调教调教!
康明如此行事,孟翎都不想看雪了,只想看他还会用什么绝招,是不是真的会“读心”。
他盯着康明,在心中默念:我饿了我饿了我饿了……要杏仁酪杏仁酪……
康明接收到主子的目光。
少年的眼神与先前一般无二,眸中略有好奇。
但又不说需要他做什么。
康明略一思考,理智告诉他,翎少爷饿了,嘴馋了。
直觉告诉他,翎少爷其实什么都不需要,只是想看他端点心。
康明并不理会贵人为何突然假装嘴馋,又为何想看他端点心,一心一意尽好本分,完成五爷的命令。
他没有叫人,亲自跑去小厨房,端了几个糕点过来,都是挑的孟翎爱吃的。
孟翎见他真的端来糕点,其中还有一碗杏仁酪,顿时佩服得五体投地。
“康公公,你好厉害!”孟翎夸道。
康明不解:“主子,此话怎讲?”
难道是他端来了杏仁酪?
孟翎将方才对他的小“试探”和盘托出,末了,不好意思地说:“我因好奇劳烦公公在雪天东奔西跑,实在抱歉。”
康明一听,大惊失色,一个猛虎跪地就扑到孟翎的脚下。
“小主子,万万不可说此话!服侍您,那是我的本分呀!怎敢说劳累?”
康明的眼泪说来就来,哽咽道:“没想到,主子您还对奴才道歉,为奴才着想,对奴才这么好……这世间哪还有像您一样心善宽厚的人呢?”
“能为您做事,奴才真是修了三辈子的德,才换来的福气呀!”康明掷地有声地说。
孟翎:“……”
路生:“……”
两人震惊得失去表情管理。
康公公,你也太会了吧!此话一出,哪个主子不得狠狠打赏啊?
作者有话说:
跟大家说个很搞笑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