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生是他弟弟,比他还小啊!
孟翎纠结许久,摸遍身上,只找到一个绣着两只鸟的荷包。其他要么在库房,要么在屋内的箱笼里。
没有红纸封。
算了,自己人不讲究,将就用用。
他将周迎拉到角落,避开宫人的耳目,偷偷摸摸地往他手里塞了一个荷包。
周迎低头一看,荷包绣着鸳鸯!!
抬头一看,少年面上带着浅浅的红晕,眼神闪躲,似乎有点羞涩。
周迎作为一个一米八的壮汉,吓得一哆嗦,拿刀的手微微颤抖,死活不肯接。
“主、主子?这是何意?”
孟翎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,有点放不开。
“哎呀,周迎,你就拿着吧。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,绝不让第三人知道。咱俩这事,我会替你瞒着陛下的,放心!”
周迎愈发想给他跪了。
“不可啊,主子!”周迎颤颤巍巍地说:“臣对陛下和您忠心耿耿,绝无背主念头!”
孟翎疑惑一秒:“啊?你已经猜到我要请你办的事了吗。”
“可我只是希望你在训练的时候多多照顾路生啊……”
孟翎迟疑,暗卫训练不是例行日常吗,怎么就背主了,难道是不能收红包?
莫非其中还有他不能知道的秘密!
孟翎第一反应是去问顾时渊,可他又答应了周迎不会将他受红包的事告诉圣上。
周迎问清了孟翎的想法,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。
他推回荷包,一脸正义凛然。
“臣会照顾路生的,但荷包不能收。”
孟翎:“收下吧收下吧。老师我们路生在家很听话的,他聪明又能干,很有悟性,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。就是初来乍到,没什么经验,还请老师在学习生活中要对路生多多照顾,多多指点……”
“就是,他是家中幼子,我很宠他的,老师您训的时候别打出好歹来……一定要让路生活着出来见我啊!”
孟翎宛如忧心忡忡的老父亲。
担心完猫的体重,就要忧心路生的小命。
周迎:“……”
孟翎:“你们有非战斗减员指标吗?一定不要不把人当人啊,要把手下的兵当亲人一样对待,团结就是力量!”
周迎:“…………”
他努力理解新词汇,多少能从字面意义上理解它的意思。
周迎只能实话实说:“主子,其实路生表现挺好的,再过一个月应该就能出来了。这得靠他自己,别人不能帮。”
“我懂,我懂。”孟翎说着就把荷包往他手里塞,“老师你不用怎么帮他,也不用留情,就平时看他哪里做的不好,指点指点就行。”
周迎:“……”
路生怎样他是不知道,这个鸳鸯荷包,他要是拿了,怕是活不过今夜!
两人在那拉扯。
周迎心一横,把鸳鸯荷包抢过拆开,倒出来一堆金瓜子银元宝,光泽差点闪瞎周迎的眼睛。
……翎少爷好有钱!!
周迎口中那句“臣俸禄极多,看不上这点银子”,顿时摇身一变——
“银子,臣这便收下了,请您收好荷包。”周迎恭敬递还。
孟翎一愣:“为何?”
大人你很讨厌它吗。
周迎苦着脸:“这绣的是鸳鸯啊!臣怎敢收?”
孟翎:“……”
什么,那不是两只普普通通的鸟吗!
孟翎一秒把荷包收好,催促周迎:“那你快走吧。”
少年看着周迎,无辜道:“这荷包是陛下今早给我的……他应该快回来了。”
话音落下。
眼前有如一阵风刮过。
孟翎只闻周迎一声“臣告退”,却再也看不见周迎的身影。
跑得挺快。
孟翎感慨着,没回乾清宫,去御花园里玩了一圈,溜溜达达回去的时候,顾时渊恰好批完奏折来找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