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牵引加!百分之百功率!”凌尘的厉喝在通讯频道中炸响,斩断了主控室内刹那的死寂。
“加!功率过载百分之十!警告,牵引臂应力接近极限!”周耀几乎是吼着回应,双手在控制台上化作一片残影,强行将本已满负荷的牵引阵列推入过载状态。淡蓝色的牵引光束猛然炽亮了一瞬,拖着伤痕累累的星痕,以更快的度砸向敞开的缓冲隔离舱!
“外闸门!开始关闭程序!倒数五秒!”圣女清冷的声音带着决绝,月华之力汹涌注入控制系统,强行加着那厚重闸门的闭合。金属摩擦的巨响即使在内部也清晰可闻。
四秒!星痕的舰已经冲入缓冲舱!
但那艘侧翼包抄的“肃清者-iii型”拦截舰,舰主炮的光芒已然炽烈到刺目!冰冷的锁定感如同实质的冰锥,刺在每一个人的灵魂上。
来不及了!以“肃清者”的充能度,在闸门完全闭合、缓冲舱重新密封加压之前,它的主炮就能将这道最后的屏障连同里面的星痕一起,化为宇宙尘埃!
“你们关门!”凌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话音未落,他一步踏出,身影已如离弦之箭,从正在缓缓闭合的闸门缝隙中,射入了缓冲隔离舱!
“凌大哥!”星儿的惊呼被淹没在金属的轰鸣中。
缓冲舱内,空气正在被急抽离,气压骤降。星痕那庞大的、布满裂痕和焦痕的舰体,正带着凄厉的金属扭曲声,被牵引光束狠狠“拽”进来,眼看就要撞上舱壁。
凌尘看都未看那砸来的星痕,他的目光越过正在合拢的闸门外那越来越窄的缝隙,死死锁定了虚空中那艘“肃清者”。对方舰,毁灭的光芒已凝聚到极致!
没有时间蓄力,没有时间施展任何精妙的剑诀。
凌尘只是简简单单,拔剑,前刺。
铁剑出鞘,无光无华,唯有剑尖一点,凝聚了凌尘此刻全部心神、全部意志、全部对“剑”之理解的——极致锋芒!
那不是斩裂虚空的华丽剑气,不是引动天地之威的浩瀚剑意。那是摒弃了一切外相,只余下最纯粹、最凝练、最决绝的——“刺”!
以身为剑,以神为锋!
一道细微到几乎不可见的灰线,自凌尘剑尖迸,穿透了正在闭合的闸门缝隙,刺入了冰冷的虚空。灰线所过之处,空间的“存在”本身仿佛被强行“否定”了一瞬,留下一条短暂存在的、虚无的“痕”。
这道“痕”,恰好拦在了“肃清者”主炮射的路径上!
下一瞬,炽白、粗大、充满毁灭性能量的净化主炮光束,轰然射出!
然后,不可思议的一幕生了。
足以轻易洞穿小型星舰护甲的主炮光束,在触及那道细微灰线的瞬间,竟然……“断”了!
不是被抵消,不是被偏转,而是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、但“优先级”更高的“墙”,光束前端在触及灰线的位置,结构瞬间紊乱、崩解,化为纯粹而混乱的能量乱流,向着两侧和后方溅射开来!只有极少一部分残余能量,擦着灰线的边缘,射入了缓冲舱,在厚重的内壁上留下深深的灼痕,引一阵剧烈震动,但已不足以造成致命破坏。
而那道灰线,在承受了主炮轰击后,也如同风中残烛,闪烁了一下,彻底消散。
“噗——!”缓冲舱内,凌尘如遭重击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一口鲜血无法抑制地喷出,在急降低的气压中化为细碎的血雾。他持剑的手臂剧烈颤抖,虎口崩裂,铁剑几乎脱手。那一剑,看似简单,实则是他毕生剑道修为的极致凝聚,更是强行模拟、触及了某种“斩断规则”的边缘,对他自身的反噬极大。
但他成功了!他强行“斩断”了主炮光束最核心的、蕴含“净化”规则的那一线“存在”,导致后续能量无以为继,自行崩溃!
“肃清者”似乎也因为这出预料的一击而出现了刹那的迟滞,显然,它的逻辑核心无法理解,为何一个“个体生命体”能以这种方式,正面“截断”它的主炮攻击。
就是这刹那的迟滞!
“轰——咔——!”
星痕庞大的舰体,终于被牵引光束狠狠“甩”进了缓冲舱深处,与舱壁生剧烈的撞击和摩擦,火星四溅,金属哀鸣声响成一片。但它,总算进来了大部分舰体!
“外闸门!闭合!”圣女冰冷的声音传来。
“轰隆隆——!”
沉重的金属闸门终于合拢,出沉闷的巨响,将外部虚空彻底隔绝。几乎在闸门闭合的同时,缓冲舱内残存的空气被迅抽空,加压程序启动,尖锐的警报声响彻舱内。
“凌大哥!”周耀和星儿的声音从内部通讯传来,充满焦急。
凌尘以剑拄地,勉强稳住身形,抹去嘴角血迹,目光却看向那深深嵌入缓冲舱、外壳多处破裂、甚至能看到内部扭曲结构的星痕。
“我没事。检查星痕状态,准备对接!另一艘‘肃清者’和后面那艘马上就会反应过来!”他的声音嘶哑,却依旧稳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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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未落——
“咚!咚!咚!”
沉闷而恐怖的撞击声,从刚刚闭合的外闸门上传来!是另一艘“肃清者”在开火,或者试图暴力突破!整个缓冲隔离舱都在剧烈震动,闸门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“外闸门结构损伤百分之七!能量冲击持续!警告,无法长时间承受此等强度攻击!”星痕急促的警告声夹杂在撞击声中响起,它的主意识似乎恢复了一些。
“不用管闸门!立刻对接!进入避难所内部通道!”凌尘吼道,同时强提一口气,身影一闪,来到星痕严重变形的舱门附近。他必须确保苏婉能第一时间出来,进入相对安全的内部。
缓冲舱与避难所内部连接的内闸门正在缓缓开启。周耀和圣女显然在全力操作。
星痕破损的舱门出刺耳的摩擦声,艰难地向一侧滑开一道缝隙。浓烈的焦糊味、能量过载的臭氧味、还有淡淡的血腥味,瞬间涌出。
一个身影踉跄着从缝隙中扑了出来,几乎站立不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