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午我得去金玉楼找羽轩,你回庄园时跟逸尘说一声,晚饭不必等我。”
薛侯笑着应了一声,马鞭轻扬,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轻快的节奏。
白鹭书院朱漆大门前人头攒动,全是赶来应考的学子。
薛小宁刚跳下马车,就被一个匆忙走过的灰衣少女撞了下——
她怀里的书哗啦散落一地。
“对、对不起……”
少女约莫十七、八岁,眉眼清秀却写满慌张,蹲下身急急捡书,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。
薛小宁弯腰帮她拾起一本,瞥见封面上“沈砚秋”三字,微微一笑:
“我叫薛小宁,新来书院读书的。你呢?”
“沈、沈砚秋……”
她不敢抬头,耳根泛红,“在丙班…备考举人……”
还没说上两句,身后就传来一阵毫不收敛的笑声。
“哟——这不是我们那位‘秀才姑奶奶’吗?”
娶夫科考的穷秀才24
几个衣着华丽的纨绔少女围拢过来。
为首穿绿裙的叶璃殇,“啪”地一声打开折扇,指着沈砚秋嗤笑:
“小耗子,上次让你钻裤裆你跑了,今天找到靠山了?”
沈砚秋吓得立刻缩到薛小宁身后,手指紧紧攥住她的衣袖。
“啧啧!耗子就是耗子、难不成有了靠山就变成猫了?”
说着,柳若冰笑嘻嘻地上前两步,眼神挑衅:
“薛秀才,上次你在金玉楼不是挺威风?今天也学他钻一个给我们看看?”
“钻了,从前恩怨一笔勾销,怎么样?”
薛小宁耳朵轻轻一动,随后嘴角微微上扬:这群小屁孩,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?
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!
她故作沉吟地摸了摸下巴,眼神突然“无意间”飘向道旁那丛青翠欲滴的竹子。
“哎呀,这根竹子长得可真不错……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溜溜达达地晃到身侧的竹林,仿佛只是随意打量。
突然伸手对准其中一根碗口粗的青竹,手指看似随意地一握。
下一秒,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整根青竹应声而断!
全场霎时一片死寂,连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、都听得清清楚楚!
柳若冰张着嘴,活像条离水的鱼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叶璃殇手里的描金扇子"啪嗒"一声掉在地上,都忘了捡。
"——何人在此喧哗?!"
就在这寂静得诡异的时刻,一道威严的声音从后方传来。
众人吓得一个激灵,齐刷刷回头――!
只见王淑兰院长身着藏青官袍稳步走来,手中那柄光亮的紫檀木戒尺、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