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反复回想方才薛氏的身手,越想越心惊:这三年她在顾府,竟藏得如此之深?
难道真如自己所想,她把对自己的“怨怼”都化作了练武的动力?
可转念又想起薛氏先前的“顺从”,又偏执地认定:
她一定是故意装弱放松自己警惕,好趁机对柔儿下毒手!
“可恨!”
顾临川狠狠捶了下地面,满心都是悔意。
早知道当初就该直接休了她,也不至于让柔儿受今日之辱。
这念头刚冒出来,他猛地想起还在府门外的黄思柔,脸色瞬间煞白。
不顾腰上的疼,拔腿就往大门外跑。
赶到时,黄思柔已裹上了丫鬟送来的披风,可缩在墙角的模样仍显无助。
顾临川本想冲过去将人紧紧抱住,可刚迈两步,就对上围观百姓的目光。
那些眼神里的讥讽、嘲笑像冰雹似的砸过来,他喉结动了动,伸出去的手顿在半空。
眼底的心疼里莫名掺了几分难堪。
黄思柔何等敏感,瞬间捕捉到他的犹豫,眸底飞快闪过一丝伤感。
随即又垂下眼睫,肩膀微微颤抖,哽咽着唤了声“临川哥哥”。
那声委屈的呼唤戳中了顾临川的愧疚。
他再顾不得旁人目光,几步冲过去将人打横抱起,不敢回头匆匆进了府。
被抱在怀里的黄思柔,脸贴在顾临川胸口,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恨意。
那恨意快得如同错觉,眨眼又被柔弱取代。
暴躁原配惹不得3
薛小宁回到原主住的馨香园。
园里葱郁翠竹在微风轻拂下,沙沙作响,好似诉说着园中静谧。
和之前府门外的嘈杂形成鲜明对比。
下人们见她回来,都缩着脖子站在廊下,眼神里满是畏惧,大气都不敢多喘。
显然都听说了她倒挂世子、扒了黄思柔衣服的事,把她当成了“被逼疯的世子妃”。
唯有娘家陪嫁来的小厮丫鬟,眼神里除了紧张,还藏着几分解气。
薛小宁把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,嘴角抽抽,声音透着不容置疑。
“都忙去吧,以前什么样,现在还是什么样。”
说完,目光落在原主的四个贴身丫鬟身上。
其中叫红杏的丫鬟,和薛小宁目光交汇的瞬间,眼神猛地一缩又低下头。
薛小宁深深看了红杏一眼,转身走进卧房,关上了门。
卧房里,淡雅檀香味袅袅弥漫。
屋内布置精致大气,光洁大理石地砖,房间中央摆着张雕花大床,床围绣着栩栩如生的鸳鸯戏水图。
薛小宁一圈看完下来,满意的点点头,原主的生活质量还不错。
然后又到梳妆台前看看这幅尊荣,第一眼就让她忍不住咋舌。
这特么还是人吗,确定不是末世变异的黑狗熊
一张又肥又黑的脸,配着两条粗厚的一字眉。
眼睛小的像绿豆,头发杂乱,像是好久没梳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