丞相夫人眼神一凛,瞬间抓住重点:“是谁?你倒说说!”
她早察觉儿子最近不对劲。
此刻见他这副模样,心里第一个就想到了薛小宁。
那个舞刀弄枪、还被和离的、搞得满城风雨的粗俗女子!
这样没家教不矜持的女子!怎么配得上丞相府的嫡子?!
秦修远沉默不语,他知道母亲的脾气,现在坦白,定会引来更多阻拦。
他刻意收敛了眼底的情意,找了个“要去沐浴”的借口,匆匆退出花厅。
看着他的背影,丞相夫人气得胸口发闷,转头对身边的嬷嬷道:
“你看他那眼神,指定是看上那个薛小宁了!”
嬷嬷连忙附和:“夫人考虑的对。”
“那薛姑娘虽名声响,可终究是和离过的,还整天打打杀杀,哪有大家闺秀的样子?”
丞相夫人眼神闪烁:“先别声张,你去盯着修远,看看他是不是常跟薛小宁见面。若是真的,我绝不能让这门亲事成!”
她心里已盘算起来,得找个机会让薛小宁“知难而退”。
秦修远回到自己的院子,坐在书房里,指尖摩挲着桌上的剑穗。
这是薛小宁送他的。
他望着窗外的月色,轻声呢喃:“薛姑娘,就算娘反对,我也不会放弃你。”
想起对方的温柔细心,想起她的强大独特,眼神愈发坚定。
他要尽快养好身体,也要想办法让母亲接受她。
丞相府的下人跟着秦修远出门,看着他径直走向薛世武馆,连忙折回府中禀报。
丞相夫人坐在花厅里,捏着帕子的手指泛白,却没立刻发作。
不急,慢慢想办法。
她必须用不会破坏母子感情的方式,彻底断了两人的念想。
而此时的武馆外,薛小宁已牵着两匹骏马等候。
玄色骑装衬得她身姿挺拔,琥珀色瞳孔映着晨光。
见秦修远走来,嘴角勾起抹柔和:“来得正好,咱们早点出发,能赶在晌午前到地方。”
秦修远快步上前,耳尖还带着淡红。
他接过缰绳,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,温软触感让心头又热了几分:“都听你的。”
两人翻身上马,缓缓出了京城。
微风卷着路边野花的香气,拂过脸颊。
秦修远松开缰绳,感受着风的暖意,嘴角不自觉上扬。
他从小到大困在京城,从未有过这般自在。
薛小宁侧头看他,见他眼底满是雀跃,琥珀色瞳孔里闪过一丝心疼。
又很快被笑意取代:“前面有片河滩,水浅景好,咱们去那儿歇脚。”
行至河滩时,阳光正盛。
清澈的河水绕着青草地蜿蜒,粼粼波光晃得人眼亮。
薛小宁利落翻身下马,挽起裤腿就往水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