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,既然得不到家人的爱,那就远离放弃。
第二,不下乡,在城里找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。
第三,报答恩人。
原主上一世在去下乡的火车上,遇到了扒手。
身上所有的钱,包括厂里发的那一百块安置费被偷光了。
她当时吓得六神无主,缩在火车上哭的凄惨。
就在这时,一个男人掏出一些票,直接塞到原主手里下了火车。
原主认识那个男人,他就是父亲厂里的天才工程师——陆砚。
想到这里,薛小宁下意识抬头,看向国营饭店门口的方向。
那个清冷挺拔的身影,正准备离开。
在出门前,薛小宁还听到他和那位女同志最后的对话。
“陆砚,你看我都是你对象了,我待会儿去你家做客吧?”
“你不是我对象。”
“什么意思?你如果不同意,为什么答应见面还点菜?”
“见面?那是你自己先坐我对面。点菜是因为我来这吃饭。”
解释清楚后,他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的女同志转身就走。
周围的职工都认识陆砚,眼里都带着看热闹的兴味。
弄得女同志脸一阵红一阵白,再也待不下去匆匆离开。
薛小宁从头到尾看在眼里,她还注意到,陆砚吃饭非常挑剔。
凡是菜里带了葱花的,他都会仔细挑出来放在一边。
香菜不吃,大蒜不吃,肥肉稍微多一点的,他也不吃。
但最终还是本着不浪费的原则,把自己点的一菜一汤吃完了才走。
一个对吃如此讲究,甚至可以说是有点“龟毛”的人,偏偏又极其自律和节俭。
薛小宁觉得,这个恩人还挺有意思的。
傍晚,找了一天工作的薛小宁,才回到家属院。
房子是厂里分配的楼房,她家住二楼,这层一共有4家。
每家面积规格一样,都是2室一厅不到80平。
大哥苏强、大姐苏红没结婚前,一家7口全塞挤在这小屋里。
父母占着次卧,主卧用木板隔成两半。
大哥带着小弟苏伟住一边,大姐跟二姐苏丽住另一边。
唯独原主,只能在客厅靠近阳台搭张临时的木板床。
夏天阳台晒得像蒸笼。
冬天寒风从阳台灌进来,原主裹着又旧又破的棉被,冻得整夜睡不着。
母亲刘桂兰总说“女孩子家凑活住就行”,父亲苏建国更是连问都不问。
直到大前年大哥结婚搬去隔壁楼,前年大姐嫁去供销社家属院,屋里才空出点地方。
二姐苏丽本来想独占空出来的半间主卧,可邻居们实在看不过去议论。
“苏师傅家也太偏心了,让小女儿住了十几年阳台还不够”
“苏丽都23了,还跟妹妹抢房间不要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