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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茗犯嘀咕。

她一步步搀着林屿上楼，似乎身上的重力少了点。抬头看，他还是那副迷迷蒙蒙的模样。

其实没看到的是，就在上一秒，林屿刚刚使完眼色的表情迅速收敛。

好不容易上到了4楼，楼道里安安静静，走廊灯应声而亮。

陆茗拍了拍林屿，低声说：“到了到了，总算是到了。”

偏偏他还没什么反应，长睫低垂，一副任人蹂躏、哦不，任人欺负的模样。

她忍不住目光向下，又看到了那张让她惦记了许久的唇。

脑海里两个声音在不断打架。

一个声音在说，Crush远在天边近在眼前，此时不亲更待何时，告白是小孩子做的事，成年人请直接勾引。

另一个声音却在说，Crush喝得不省人事了，这时候偷偷亲他实在干的不是人事儿，拒绝诱惑，从她做起。

可惜啦，陆茗自认实在不是什么正经人。

她对自己的认知很明确——再这么下去，她绝对会把持不住自己的。

陆茗叹了口气，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脸，也没舍得使劲。

她轻声说：“你清醒一点儿啊林屿。你这样……很容易搞得我也不清醒的。”

林屿长睫微颤，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
那双丹凤眼上扬着，瞳仁里浸着浓郁的如同夜色的黑，似乎比刚才那边比利时巧克力IPA还要醉人。

“呦呦……”他问，“你刚刚说什么？”

陆茗迅速收回手，做贼心虚地笑了笑：“没、没什么。”

“是吗？”林屿垂眸看她，“我好像听到……什么清醒不清醒？”

陆茗也没料到竟然会被到面抓包，急中生智卖了个乖：“我说老板你清醒一点儿啊，蚂蚁竞走十年啦！”

林屿似乎愣了一下，然后低声笑了。偏偏他挨着她那么近，笑声传进她耳朵里，敲得她的心隆隆作响。

陆茗心慌意乱，把钥匙往林屿手里一塞，把他推到门边站好。

她说：“好了好了，我已经安全把你送到了，任务完成，回去睡觉！”

不然这天干物燥、孤男寡女的，在这寂静深夜里，很难不发生点什么。

然而陆茗刚脚底抹油开溜，结果没走出去两步，身后传来了钥匙落地的声音。

她扭头一看，林屿垂头靠着门，毫无知觉的模样，那把钥匙就落在他的脚边，孤零零、怪可怜的。

陆茗又退了回去。

她捡起钥匙，再一次塞到他手上，有些哭笑不得：“开门都不会啦？”

林屿也没说会或不会，只是迷迷糊糊地接过钥匙，拧了几下，没打开。

陆茗无奈地叹了口气：“你拧反了，笨蛋。”

她把着林屿的手，想要使劲。但是林屿的手比她的还要大上许多，陆茗单手没法操作，只好双手一起抱着，转开了门锁。

房间里漆黑一片，陆茗顺势牵着林屿走进屋里。

她刚想松手去摸屋里的开关，林屿却反手拽住了她，靠到墙上。陆茗穿的是夏日的轻便衣裳，背后贴上冰冷墙面，不由得愣了一下。

她刚想问些什么，眼前男人却在此时送了手，弯下腰，把脑袋靠在她肩膀上。

像一只垂头丧气的小狗。

“只是靠一下，好不好？”林屿轻声问。

陆茗应了一声“嗯”，任由他这么靠着。

走廊的感应灯熄灭了，周遭漆黑一片，只剩下窗外的月光，洒在他的发梢上。

那点儿烟味若有似无，陆茗忍不住问道：“你今天怎么啦？喝这么多，还抽烟。”

回以陆茗的，是林屿良久的沉默。空气里安静的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。

好半晌过去，陆茗都要以为他睡着了，林屿却把头埋得更深了些。

“呦呦。”林屿说，“我不开心。”

他坦言着他心情的不虞，声音很低，语气也很委屈。

刚刚新鲜出炉的笔记评论让她蠢蠢欲动。

陆茗试探性地问道：“为什么不开心？是因为我吗？”

虽然问的这么直接多少有点自恋的嫌疑，但她真的想要确认答案。

靠着她肩膀上的男人点点头。但很快，又摇了摇头。

陆茗疑惑：“……什么意思？究竟是不是因为我呀？”

“不是。”林屿闷闷地开口。

这个回答在她的意料之中，但多少还是会失落和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