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吗?”林屿垂眸,“想我做什么?”
几乎是没经过大脑思考,陆茗脱口而出:“在想你为什么不亲我。”
林屿又笑了。
他一向是喜欢勾着嘴角笑的,显得痞里痞气的,并且不那么……
正人君子。
陆茗正想问他笑什么,还没问出口,下巴就被眼前人抬起来。
是林屿低下头,吻住了她。
诚然,这不是陆茗的初吻。
说实话,她初吻也没有像小说里那样的体验,普普通通的校园恋爱,好像连接吻也很普通。什么手脚出汗、大脑发懵,通通没有,多少有点失望。甚至分神地想着,原来是这种感觉,也就还好吧。
但是谁来告诉他,现在她心率快要爆表的节奏,又是怎么一回事?
余光中,她甚至能看到林屿紧闭的双眸、动情的神色。
这一切无异于是火上浇油。
偏偏林屿此刻还睁开眼睛,质问她:“怎么连接吻都不专心?该罚。”
皱着眉头凶巴巴的神情,和下午喊她“陆茗”时如出一辙。
可是陆茗偏偏没有生气,还兴致勃勃地问:“怎么罚?”
林屿松开了抬着陆茗下巴的手,放在她腰间,轻易就把她调转了方向,面对自己。
然后,他掐住她的腰把她放在了洗手台上。瓷砖冰凉,但是垫了他原本上身的那件T恤,又好了许多。
“抬点头,手撑好了。”他重复着和晚上一模一样的话。
陆茗不禁有些疑惑。
现在又不是在擦药,抬头做什么?手撑着又做什么?
直至她吊带裙的肩带被他轻易勾掉——
“你干什么?”陆茗惊道。
林屿反问:“罚、你。”
陆茗听着心神剧颤,连口齿都变得不清晰:“你你你你你、你这算哪门子惩罚啊?”
“不喜欢吗?呦呦。”林屿的唇落在她耳畔,一边吻着,一边问着,声音却很轻。
陆茗根本没办法回答。
他低沉的嗓音、游移的手指,从耳畔处不断转圜、下滑到脖颈、在落向锁骨的吻,每一样,都是对她的惩罚。
而她,确实没办法说出“不喜欢”三个字。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沸腾,心脏跳的快得都像是要冲破胸腔。
她承认她确实很喜欢,喜欢得不得了。
这个平时比自己高出不少的男人,现在却弯下了腰,近乎虔诚地亲吻她。
陆茗不禁有些恍惚,忍不住低头道:“你——”
话语戛然而止。
林屿与此同时也抬起了头,笑着问她:“呦呦,还继续吗?”
他嘴唇很薄,是健康的薄红色,此刻却莹润着一层晶亮的颜色。
什么时候见过林屿这幅模样?怕不是她在做梦吧?
陆茗几乎要沉溺在乌托邦里——
直到她不可置信地咬了咬自己的嘴唇。
靠。
真的,挺疼的。
疼的陆茗睁开了眼。
恍恍惚惚间,她看到了独属于呀诺达客栈的绿色吊顶风扇灯,满满的南洋风,一下子又分不清梦境与现实。
直到她低头看了看,没看到光着上半身的Crush,只有凌乱的肩带掉了的睡裙,还有被她紧紧抱在手里的枕头。枕头上还有未干的液体痕迹,疑似她的口水。
没毛病。
她是没见过林屿那副模样,所以她真的是在做梦。
甚至是做了个有颜色的梦。真服了。
陆茗把头埋进枕头里,平复着尚未恢复正常速度的心跳。那个睡前没有解决的问题,经过昨晚这场梦,似乎更加无法得到验证了。
因为,她确确实实,很馋林屿的身子。
难道她对他真的是所谓“生理性喜欢”?
下意识地去摸床头的手机,陆茗按亮屏幕,瞬间瞪大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