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么个小身板,又是怎么把他送回客栈的?
林屿记不清昨晚究竟喝了多少,竟然能喝到彻底断片。
他简单洗漱了一番,估摸着时间差不多,还来得及带陆茗吃个午餐再走。原本马哥的糟粕醋火锅已经要闭店了,他欠了个人情,才说服马哥单独为他再营业到今天。
她本人没提过要吃什么,@这位公主没有姓名的评论区倒是说了一嘴,最遗憾第一天没能好好享受糟粕醋的美味。
总不能让她带着遗憾离开。
林屿来到楼下同样的位置,这是陆茗住了将近一个月的房间。只是现在已经日上三竿,房门依旧紧闭着。
他按下了门铃:“呦呦,起床了。”
无人应答。
倒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情况,在琼海时她也睡过了头。
林屿耐着性子,敲了敲房门:“今天误机了,可就回不去北京了。”
这话不是危言耸听,受即将到来的台风影响,明天全岛将全线停航。
依旧无人应答。
林屿拨通了陆茗的电话,漫长的等待声后,传来机械的电子女声——
“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,请稍后再拨……”
电话没接通,他却莫名地慌了神。
他疾步走到前台,让前台姑娘拨打陆茗房间的电话。
前台姑娘刚要拨出电话,王齐晟却疑惑地“咦”了一声,说道:“Island,她一早就退房走了啊,我还以为你们打过招呼了。你不知道吗?”
手机里的电子女声还在不断重复着,林屿一句话也没法接。
万宁七月的炎炎夏日,这话却像是一泼冷水从头到尾给他淋了个彻底。
“哦对了,Island,我差点儿忘了。”王齐晟一拍脑门,从储物柜拿出了一个手提纸袋,“鹿姐走之前,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。”
林屿沉默着接过纸袋,分量很轻,隐隐露出白色的衣角。
是那天清晨,她穿过的白T恤。她说到做到,当真连离开了都把衣服洗干净了还给他。
他抿了抿唇,点开手机微信聊天页面。
林屿Island:在哪儿
好险,没有变成红色的感叹号。
但是不出意外的,依旧没有回音。
林屿看了眼时间,抄起车钥匙,大步流星地就要往外走。
可没走两步,王齐晟就拦住了他,无奈道:“大哥,你别告诉我你昨晚喝成这样了还要开车
啊?鹿姐昨晚给你送回来时你那样,简直没眼看……”
林屿停下脚步,看向他:“昨晚她自己送我回来的?”
“是啊,你不记得了?不会是彻底断片了吧?”王齐晟有些惊讶,“她又瘦又小一只,我都惊讶她怎么给你扛回来的,还千叮咛万嘱咐让你间隔24小时再开车……”
王齐晟平时基本不来客栈,昨天来检查台风前的收尾工作。
万万没想到,能看到大半夜喝得烂醉如泥的自家兄弟,一大高个儿压在矮他大半个头的女孩儿身上,不省人事。林屿酒量一向很好,鲜少有喝醉成这样的时候,一次是现在,还有一次是在上次的精酿酒吧。
但是好巧不巧,似乎都是因为同一个人。
他声情并茂地转述着,林屿眼睑微垂,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。
没多说两句,林屿抛出手中的车钥匙,王齐晟马上眼疾手快地接住。
“你来开。”林屿往外走。
王齐晟话正说了一半,登时被打断,疑惑道:“去哪儿?”
林屿已经先他几步迈出了客栈大门,像是一秒钟也等不及似的。
“机场。”林屿说。
*
陆茗打开汽车后背,提着28寸行李箱下了车。
司机倒是反应很快,脚踩快门一溜烟就跑了,与此同时到达她手机里的是待支付的滴滴快车账单。
大几百的车费,看得她心绞痛,咬着牙把钱付了。
三亚凤凰机场人满为患,她的航司柜台前排起了好几条长龙。
每一个人似乎都行色匆匆,恨不得早一些在台风登陆这座小岛前火速离开,生怕滞留在岛上。
服务台有人咨询,她听到的也是机票售空和延误的讯息。
陆茗抬头看了眼自己的航班号,状态处于值机中。没有取消,也没有延误。
她在航旅纵横和飞常准上查了又查,状态依旧没有改变。
就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,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