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玻璃上朦朦胧胧印出两个人的身影，似是水波晃动。

陆茗看得羞耻，刚想偏过脑袋躲过，他的脑袋却很快挨着来。

林屿轻笑：“日出了，呦呦。”

“我真的想睡觉了……”陆茗扭过头小声求着他。

“最后一次。”林屿几乎是下意识地吻上来，轻啄着她抚慰道，“一会儿我抱着你睡，乖。”

“……”陆茗哑口无言，只觉得他这句话与画饼无异。

最后制止林屿的，不是他的体力，更不是他的良心。

而是那盒空掉的必需品。

陆茗几乎是脱力要跌坐在玻璃窗前，林屿一把捞住了她。

他轻声笑，似乎是在笑话她蓄意勾引的自不量力，气得陆茗往他胸口上捶了几拳。

偏偏他也任由她捶着，还目不转睛地垂眸看着她，快让她沉溺这一片汪洋大海里。

陆茗不明白。

分明做也做了，甚至从夜半直至清晨。比她想象中的感觉还要好得多、却也累得多。

在结束后的不应期里，她对于睡了他这件事没了执念。但意外的是——

他就这样简单的一眼，她还是心悸得不行。

如石坠湖，似鸟投林，狠狠地撞了撞，就像在万宁见到林屿的那一天一样。不对，甚至比那一次还要心动。

这个认知莫名让陆茗有些心烦意乱。

陆茗伸手环住他，埋进他胸口：“想去洗洗。”

“嗯。”林屿说，“我带你去。”

话音刚落，林屿单手把陆茗抱起来。

他赤脚踩在地板上，怀里的人儿倒是脚不沾地，两条腿还在晃呀晃。

浴室刚才来过，灯还亮着，镜子上似乎还残留着水汽的痕迹。旖旎的画面恍若再次重现，生理反应不受控制，林屿垂眸，打开淋浴喷头，心无旁骛地替她擦洗着。

但是，他当真是不会照顾人。

就连抹个沐浴露都抹不明白，那个力道，可见他平时是怎样对自己的。

陆茗埋怨道：“你轻点儿呀！”

林屿原想笑话陆茗两句，却看见她身上留着的斑驳的红色印记。

却不知是现在留下的，还是刚才他没克制住自己。

“我……”林屿顿了顿，“我皮糙肉厚习惯了。抱歉。”

至此，陆茗又有了个新发现。

原来这时候的林屿格外好说话，动作轻得不像是他本人，甚至还会主动道歉，一句回怼的话都没有。

简直不可思议。

陆茗打了个呵欠：“你帮我擦擦，我就原谅你。”

林屿挑眉，也不说可以与否，那表情仿佛在问——你自己没手？

陆茗眼巴巴望着他：“真的好困，我没力气啦。”

林屿深深看了她一眼，真拿起了浴巾给她裹起来，一点点从她脖颈出擦起来，逐渐擦到脚踝。

他擦完了她周身，再去看她。

陆茗整个人裹在白色浴巾里，杏眸愣愣地望着他，一脸的不可置信。

“你还是林屿吗？”她居然这么问道。

林屿气极反笑：“嗯？刚刚和你做*爱的是谁都不知道？”

“……”陆茗垂下头，“倒也不必说得那么直白。”

“要我抱你回去吗？”林屿问，“这位公主。”

他的笑声低沉，带了点揶揄的意味。

以至于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里都没有了往日的锋芒，还漾着少见的波光。

陆茗忍不住多看了几眼，难得没有理会他的称呼。

她眨眨眼睛：“下次不要问要不要，直接做就好了。”

那句“也没见你平时那么礼貌啊”最后还是咽回了肚子里。

林屿没接她这个话茬。

他三下五除二擦干了自己，简单粗暴，然后把她重新抱回了床上。

这时窗外的天色已然亮了大半，山林见隐约回响着风声和鸟鸣。

“年轻人，要懂得节制啊。”陆茗忍不住提醒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