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脸讳莫如深:“对,以前爱玩巨浪冲浪,难免的。不过他谁都不让说,你也当不知道吧。”
陆茗给嘴巴拉了个拉链:“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。”
只是她心里却很担忧——
如果是这样,今天林屿还亲自上板为她演示了,是不是会加重旧伤?
天地良心,为了让她这个菜鸟学会,林屿真是煞费苦心。
学不会冲浪她必不回北京!
陆茗暗暗在心里立了个flag。
王齐晟叫的网约车马上到了,他让陆茗离开时直接带着林屿打车到呀诺达客栈,这里距离客栈也就一公里多点,不算折腾。一般林屿喝酒喝晚了都会这么解决,免得太晚了回家打扰到林外婆。
嘱咐一番之后,他马上脚底生烟似的溜了,像是生怕林屿再给他留下决战道天亮。
徒留陆茗坐在原地望酒兴叹。
送他回去也不是不可以——
关键是林屿这大高个儿的、她这小身板儿的,怎么把他弄上车都是个问题吧。
酒吧老板也在店里,上前招呼道:“喝点儿什么呀美女?”
陆茗摆摆手说不必了,对方又说:“确定不试试吗,我家的精酿味道很好的,你看Island和齐晟喝那么多就知道了。”
他话语之间透露的意思,好像几人挺熟的。一会儿把醉鬼弄上车的帮手有了。
陆茗这才放下心来喝一杯,笑着问道:“你们家推荐是什么?”
实话实说,她确实有点儿馋酒了,来做义工之后一直没再喝过。
“比较适合女生的话,果味精酿吧。车厘子、水蜜桃,或者山楂口味都挺好。”
酒吧老板倾力推荐道,“这几款都偏甜口,口感也不错,酒精度数都不太高。”
陆茗扫了一眼店里的大字招牌:“你们销量top1的比利时巧克力怎么样?”
“这款啊,不太推荐你。”酒吧老板摇摇头,“口感会稍微苦一点,而且酒精度数也是店里最高的。”
听到这句话,陆茗眼睛刹那间就亮了。她当即拍板决定:“就这个了。”
酒吧老板有些错愕,劝退道:“这款酒精度数真的很高。就连Island也最多只喝过两杯。”
“没事。”陆茗笑了笑,“我酒量挺好的。”
酒吧老板比了个大拇哥,然后招呼服务员收走了桌上的空杯。
那杯比利时巧克力IPA*很快上桌,比起其他精酿颜色更深,还漂浮着满满一层的啤酒花。
陆茗低头闻了闻,确实有种巧克力的香味。于是她浅尝了一口,口感浓郁,层次丰富,不由得暗叹难怪是酒吧的top1销冠。
她正想起身换个位置坐到对面,身旁一只手把她摁在了原地。
陆茗看过去,才发现林屿不知道什么时候睁眼了,就着趴在桌上的姿势那样看着她。
额发垂落着,遮住了乌黑剑眉。只是那双丹凤眼湿漉漉的,像是也灌了满满一杯酒。
“呦呦。”林屿低声喊着她。
陆茗颇有些意外:“你还认得出我啊老板?”
她还以为他醉得不省人事了,没想到还能叫出她的名字。
偏偏林屿喊完她名字之后,又不说话了。
他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看着她,也不知道究竟在看些什么。
陆茗张了张嘴唇,刚要说些什么:“你……”
“别动。”林屿与此同时也开口。
下一秒,陆茗真的僵硬地一动都不能动。
因为林屿说话间,右手伸到了她唇边。他指腹上是粗粝的纹理、微热的温度,轻轻擦过她的上唇边缘,带走了方才不小心沾染的一点白色酒沫。
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唇瓣,似是有电流经过,牵引着她的心也跟着一起颤动。
“喝酒了。”偏偏林屿还在问。
“啊?嗯。”陆茗反应慢了半拍,“一点点。”
林屿看了一眼手上的酒沫,又看了一眼她,勾了勾嘴角。
也许是喝多了,他语速也慢得像平时的0。75倍:“喝的什么?”
酒吧里的爵士乐还在唱着,是一首缓缓的低沉的《WeleToMyWorld》。
驻唱歌手正好唱到那句“Stepintomyheart,leaveyourcaresbehind”——走进我的心吧,把你的顾虑留在身后。
林屿又这样目不转睛地看着她,好像也正在说着:欢迎来到我的心上。
陆茗一心二用,懵懵地回答着:“比利时巧克力。”
林屿注视着她,眼神游移到她嘴上:“不苦吗?”
“不苦啊。”陆茗摇摇头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