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目光往下,流连在她的脖颈、锁骨,肩带滑落的肩头,以及她故意半遮半掩引诱他靠近的皑皑白雪。
他目光逡巡过的地方似乎都带了电流,让她的心率再一次不复常态。
“别这样看着我,呦呦。”林屿沉声道,“太犯规了。”
另一只扶着她后脑勺的手改变了方向,遮住了她的眼睛。
他的唇也改变了方向。
失去了光明,一片黑暗之中,他的吻更让她心神震颤。
林屿顺着脸颊吻到了她耳畔,像是个无师自通的好学生,他像她刚才吻他唇瓣似的、那样舔舐着她的耳垂,那点痒意便迅速从局部扩散到了周身。
陆茗不满地哼唧了两声,又听到他一声轻笑,放过了耳垂,沿着脖颈,流连往下。
比起刚才急切的像是要把她吃了的吻,林屿现在温柔得近乎虔诚。
甚至比梦里的他,还要温柔几分。
陆茗又一次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。
林屿压低了身体,头也埋进她的脖颈间。细碎的头发,扎的她脖子好痒。
而他一点点落在她脖子和锁骨处的吻,更痒。
腰上的手规规矩矩一动不动,覆着她双眼的那只手却随着吻缓缓下移,粗粝的指腹一点点触碰过她的脖颈、锁骨、肩头。那根掉落的肩带勾在他指间,绕来绕去被把玩着。
“呦呦,你喜欢我这样吗?”林屿头也不抬,学着她的句式问道。
陆茗余光中能看到那条肩带在他指间环绕,像跟逗猫棒似的逗着她。
偏偏他脑袋埋在她脖颈间,她只能看到他乌黑的发顶。她的双手扶在他的肩膀,不由自主,想按着他继续。
这种感觉简直要把她折磨疯了。
“我最最最最最最喜欢你啦!”陆茗望着天花板,无比真诚地说道,“全世界最最最最最最喜欢!”
林屿不知怎么却笑了。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锁骨一片,那一块儿迅速就跟烫熟了似的,灼烧着她的心。
“又来?”他双手支撑在她两侧,翻着刚才的旧账,“刚才有人喝了孟婆汤,忘了这话是自己说过的。”
陆茗从善如流,立马反口:“谁啊?那一定不是我。我喝的不是孟婆汤——嗝——是告白、死亡午后,和……和什么来着?和杀死蝴蝶!哦,还有一杯跟水似的长岛冰茶,差评!”
她一样样数着,絮絮叨叨,埋怨不少。
“就你一杯倒的酒量,居然喝了这么多?”林屿惊讶道,“难怪今晚醉成这样,黑桃K都差点儿带回家。”
陆茗“嘿嘿”一笑,彩虹屁迅速出了口:“什么黑桃K梅花K的?男模哪有老板香?如果换成十八岁的你——嗝——那还有他们啥事儿?绝对的无与伦比、大杀四方!”
“喝醉了还不忘说彩虹屁?”林屿轻声笑,胸膛震动着,带着她的心也随之震颤,“就是一时间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在夸我。”
陆茗其实很想立马回一句——
这当然是夸奖!这脸这身材、185+、8块腹肌,Crush一出、谁与争锋?
可是眼皮却像灌了铅,沉沉地坠下去,脑袋也混沌一片。还记得还夸人呢,张嘴动了动,似乎还是把话说完了。
“说什么呢?小酒鬼。”身前的男人把耳朵凑近她的唇畔。
陆茗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,只是声音越来越小,微弱如蚊。
在失去意识之前,她模模糊糊听到有个熟悉的声音在说话——
“放了把火就跑?”
“好样的。陆茗。”
“明天再和你慢慢算账。”
“晚安。今晚梦里见。”
“……”
真怪。
这人谁啊?到底要不要和她算账啊?
真要算账的话,她才不要梦见他呢。
陆茗吧唧着嘴,抱着被子翻了个身,进入了梦境。
梦里的情景分外熟悉,还是那家海岛风情满满的万宁露天酒吧top1的Touch。
在梦里,她凭借着多年久经酒场的经验,刷新了Touch的酒鬼挑战记录,除了她点的那几杯鸡尾酒,什么B2轰炸机、罗贝塔阿姨、血腥玛丽、玛格丽特、新加坡司令等等,没有一杯酒让她倒下。
酒吧的BGM也陆续换成了“来财来财来财来,我们这的憋佬仔脖子上喜欢挂玉牌”、“秋去冬来月如风,能否陪我过个冬”。她手里除了黑桃K,还多了一大把不同花色的卡牌,一只手都拿不过来。
这才是她——
千杯不醉的酒场女王!
陆茗自信满满地踏出了Touch的门口,结果那个卷毛混血小奶狗直接追着出来了。
她猛地一甩头,想告诉对方「别太迷恋姐,姐只是你人生中的匆匆过客」。
结果卷毛混血小奶狗指了指她手上的黑桃K,笑着提醒道:“姐姐,你还没结账。”
陆茗很是疑惑,她好像除了喝酒、别的服务什么都没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