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茗借着酒劲装傻,嘻嘻一笑:“我记忆力可好啦!怎么会忘!”
林屿定定地看着她:“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
“怎么废话那么多呀!到底亲不亲?”陆茗有点被问烦了,“你不亲我找别人亲咯!”
林屿垂眸看她,眼睛微眯:“你再说一遍?”
陆茗别的本事没有,偏偏一身反骨。
加上现在酒劲上头,胆子比起平时早翻了好几番。
“再说一遍就再说一遍!”她仰着脑袋,“你不亲我就找别人——唔——”
林屿掐起陆茗的下巴,再一次亲上去,带着点惩罚的味道。
这一次,他不再止于唇瓣,舌尖就像攻城略地的武士,侵略着她的每一寸城池。偏偏他还睁着眼睛,漆黑瞳仁似是海底漩涡,危险又迷人,像是要目睹她如何沉沦。
她被吻得气喘吁吁,眼角沁出泪水,双手都脱了力往后支撑,这时他才搂住她的腰,往自己的方向拉近。一时间她脑袋里天旋地转,几乎都快忘了要怎么呼吸,快要窒息。
一吻毕,两个人的气息都乱到不行。
林屿抵住陆茗的鼻尖,目光却依旧停留在她樱花般的唇上。口红早就不知去向,只是边缘还残留着淡淡的痕迹。嘴唇肿了些许,是历经肆虐的证据。
“还找别人吗?”他嘴唇稍离,问道,“姐姐。”
陆茗发誓,她之前从没想过一个普通的称谓能被用在此情此景。
他今晚这样固执的称呼着她,似乎对刚刚的男模事件很是在意。
“不找了、不找了!”她立马头摇得像拨浪鼓,眼神却委屈巴巴,“这就不亲啦?”
林屿目光沉沉,眼底像是被鸡尾酒燃起了火。他问:“还亲?”
他这句反问,让陆茗更委屈了。她双手攀上他的胳膊:“你不想吗?”
“我当然想。”林屿目不转睛盯着她,“我想,就能继续吗?”
陆茗眨眨眼睛,脑袋里有些混沌,嘴上却已然应下来:“你想、我也想,为什么不继续?”
林屿垂眸,一瞬不瞬。
“这可是你说的,呦呦。”他说,“一会儿就算你累了,我也不会停了。”
他这一句话说的极缓,似乎是在给她考虑的时间,也像是在下最后通牒。
陆茗不服:“你还能把我亲累了?那怎么可能。”
林屿轻笑:“不相信?试试不就知道了?”
他垂下头,继续着刚才未完的吻。
两个人似乎卯足了劲,都想要占上风,你追我赶,谁也不让。空气似乎在不知不觉地升温,屋里还没来得及开空调,只开了半扇窗,根本无法驱散酒精的挥发、身体的燥热。
陆茗本就有点醉酒,这一下更是头昏脑胀,氧气几乎都呼出去的一瞬间,林屿短暂的放过了她,
“呼吸,呦呦。”林屿沉声提醒着她。
但是他显然也没好到哪儿去,声音沙哑得像是灌了一整瓶伏特加。
陆茗确实只获得了片刻的喘息。
很快,林屿的唇再一次覆上来。当真像他所说的那样,就像她累了,他也不会停。
他就像个不知餍足的侵略者,不仅侵占着每一分原不属于他的疆土,就连稀薄的空气也要尽数掠夺。
陆茗身上这件吊带实在是太短了,一个劲地往上窜。
林屿的手正掐在她的腰间,早已没有了布料的隔阂,掌心滚烫,烫得她那一片的肌肤都跟着发麻。
偏偏肩带还不听话,几个动作下来,又挂在肩头摇摇欲坠,将落未落。恍惚间,她突然想起之前为了追Crush专门分类的收藏夹,纯欲风的精髓不就在于此?
似乎在喜欢的人面前,这些都是无师自通的。
陆茗往前倾了倾上身,故意的,让堪堪能悬挂住的吊带自然地垂落,刚好卡在了手臂上。
而比起之前林屿的毫无反应,这次似乎有用多了。
“呦呦,你做什么?”林屿哑声问她。
他的气息就在这方寸之间,乱了节奏。就连掐着她腰的那只手,也在不自觉收紧。
对于这一次他的反应,陆茗很满意。她颇有些意外:“诶?你不是不吃这一套嘛?”
林屿轻叹了一口气,只道:“呦呦,你又不是我,怎么知道我究竟吃不吃这一套?”
这熟悉的句式……
似乎、好像、隐约有些似曾相识。
但是陆茗现在脑子容量不够,根本无法检索这句话熟悉在哪里。她摇摇头,干脆不去思考了。
“那我问你——”陆茗歪着脑袋问他,“你喜欢我这样吗?”
林屿定定地看着陆茗,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
屋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,昏黄的,暧昧的。照在她发丝上,像是她原本的光辉。
她披散着一头黑长直,干净得像是七月海岛的风。还仰着一张巴掌大的脸,双眸黑白分明,水光潋滟,漆黑瞳仁里倒映出他模糊的身影,似乎只装的下他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