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贤烁话音落下,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寂。
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深刻的印记,权至龙垂眸看着纸上那道深深的划痕,仿佛在研究什么艺术品。几秒后,他轻轻将笔放回原位。
“社长nim,”他的声音平稳,带着谦逊笑意,“您说得对,是我考虑不周了。”
“您也知道《ROD》这首歌本身表达的就是一种非常强烈、甚至有些偏执的情感。当年选幼珍xi来feat,也是看中了她声音里那种独特的力量感和故事感。这次舞台我想表达出那种近乎燃烧的感情,可能用力过猛,反而让效果偏离了本意,是我的失误。”
权至龙抬头看着社长,“这件事也是因我而起,连累幼珍xi真的非常抱歉。”他话音一转,突然说起另外的话题:“听说您最近一直想让新女团们接触各大时尚品牌?”
杨贤烁眉毛挑起,他身体靠后,双臂环抱胸,手指点击手臂,看着权至龙没说话。
他将社长的动作看在眼中,开口道:“您也知道这次香奈儿支持我演唱会,还有拍摄全球广告,对了,最近VirginieViard刚好在韩国,据她说香奈儿近期开始想要寻找一位亚洲年轻女性的面孔……””
听到他未尽之语,杨贤烁手指停顿,微微俯身盯着他。
权至龙笑容里带上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自嘲:“您让我近期不要和幼珍xi见面…”他停顿了一下,“其实您不说,我自己也该避嫌了。”
他无奈地笑了笑,“最近回归巡演压力大,兵役的事情也悬在心上,可能整个人状态是有点…紧绷?连累别人就不好了,正好…我也需要点时间整理自己。”
杨贤烁面色变得和蔼,他起身拍拍权至龙肩膀,“有你这样能为后辈着想的前辈真是她的福气,那就按你的想法去做吧!你自己也是,巡演已经开始,快点调整好状态。嗯?”
说完杨贤烁起身离开,衣角将桌上的纸张带起,露出上面密密麻麻的行程表……
第69章临时任务考核。
6月的天气凉爽宜人,延世大学的道路上的绿植散发着草木的清香,真是个非常适合出游野炊的日子啊~
可惜她没这种闲情逸致。金幼珍重重的将胸中的闷气吐出,快步走向音乐学院教室,今天是个对她而言非常重要的日子…
延世大学音乐系期末考试。
虽然她已经利用所有空闲时间在虚拟空间模拟以往的期末考核,但也只是提前熟悉考试流程。毕竟每个人对音乐的理解,创作都不一样。
离创作考核教室还有几米远,她逐渐放慢脚步,不知何时手脚变得冰凉
,她用力摩擦着双手让其回暖,在心里给自己打气:
“呀!金幼珍,你可是连5万人的演唱会都经历过的人,现在只是个考试而已。最坏的结局也就是体验一下死亡的感觉而已!怕什么?!又不是没经历过。”
她握紧拳头一鼓作气打开房门。教室的氛围严肃安静,所有的窗帘半掩下来,让下午的光线有些慵懒柔和使人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。
只见两女一男三位教授坐在评委席。而教室后排还零星坐着几位作为观察员的助教和高年级学生,听到动静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打量她。
金幼珍今天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灰粉色短袖,身上背着背包,浓密的长发简单地束成马尾,她在学校一向素面朝天,眼睛下因为最近长期熬夜有些淡淡的阴影。
教授们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她身上,后排的视线中更是让她最近颇为熟悉的八卦。毕竟,她和权至龙的绯闻还挂在热贴上呢……
她停止发散思维,前方教授略带审视的目光让她觉得空气中有种无形的压力向她袭来,恍惚间她竟然幻视当年练习生考核面对杨贤烁时的情景。
金幼珍甩了甩头,她早已经不是那个在面临练习生考核时手足无措的金幼珍,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。
她走到教室中央指定的表演位置弯腰鞠躬:“教授们好,我是音乐系一年级生金幼珍。今天参加期创作考核。”
其中那位男教授语气淡漠道:“金幼珍同学,请开始你的自选创作阐述。”
金幼珍没在意他的态度,点头走到讲台前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和演示设备。她用了一首之前的灵感做Demo,为保险还请教了泰迪。
风格是带有实验色彩的R&B风格,与她大爆的solo曲不同,更侧重展示音乐性和创作理念的结合。
在第一个音符响起瞬间,她身上那点残余的紧张感奇异地消失了。可能音乐早已在她不知不觉间成为她的一部分,即使是在这间学术气息浓厚的教室里也能让她找到归属。
金幼珍站在电脑前,窗外的阳光反射在她身上荡起光晕,只能看见她睫毛投在眼下的阴影。清晰的声音回荡在教室中:“这首作品的灵感来源于近期……Bridge部分进行了……”
她用专业的术语分析自己的作品结构、和声设计,甚至提到具体的音乐理论应用。音乐在教室流淌。即使只是片段,也能感受到强烈的个人风格和精良的制作水准。
年长的女教授的眉毛微微挑起,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。最后一个话音落下,教室陷入短暂的安静。
交完试卷的感觉让金幼珍越发放松,她转动眼眸看向教授,心里做好了接受任何专业批评的准备。
只见年纪较轻的那位女教授温和的对她点头,“金幼珍同学,你的创作非常完整。创作理念表达的也很清晰。”
金幼珍忍不住抿唇笑了一下,让她本来很有距离感的气质瞬间明媚起来。
教授见此话语停顿了一下,最终还是有些探究的问:“我想问的是,作为一名出道不到一年就取得极大成功、同时身处公众关注下的艺人,你是如何平衡繁重的演艺活动和如此…严谨深入学院学习与创作的?”
这个问题很尖锐,将她入学备受争议的核心矛盾,偶像与学业的双重高压问题摊开。她感觉后排的目光瞬间变得更加灼热,仿佛都在等着听她如何解答。
金幼珍垂眼想了想,她坦诚地直视教授:“谢谢教授的提问。这个问题…确实是我每天都需要面对的难题…时间确实非常紧张。
我会利用一切碎片时间。行程路上听课程录音、读文献,深夜是创作和完成课业的灵感时间。有时可能只睡三四个小时。”
金幼珍笑容中带着疲惫但满足的微笑:“但这选择是我自己做的。我渴望在这里学习,就像我渴望在舞台上表演一样强烈。
两者都是我音乐生命不可或缺的部分,再难也必须找到共存的方式。延世提供的系统训练和理论深度,是我在实践之外迫切需要的养分。”
她的回答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清醒,没有卖惨,也没有炫耀。只有清晰的认知和坚定的决心。教授们认真听着,表情逐渐软化透出认可。
接下来教授和她进行了有关音乐的答辩,金幼珍脑海高速运转知识点回答教授的问题,她神色专注,带着音乐系学生的专业素养,后排的窃窃私语也不知何时消失,助教和学生认真聆听她们的对话。
不久结束答辩,那位男教授点头,“好的,那么这次考核结束,结果会稍后公布,你可以离开了。”
金幼珍再次深深鞠躬,她此时比进来时更显从容:“谢谢各位教授!辛苦了。”
她收拾好自己的物品,目不斜视地走出教室关上门,等走到楼下拐角处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结束悬在心上的任务,她擦干因为紧张和高速转动脑子时冒出的汗,放松的伸着懒腰在花坛边坐下。
双手撑在冰凉的砖石上没有丝毫形象的摇晃着双腿,眼神放空的看向晴朗的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