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余翻看一遍,煞有介事点头,“嗯,以后咱们小五斤肯定也能考上大学!”
小五斤眼睛亮晶晶地笑。
她用力点头,“以后我一定也能有手表——就算我爸不给买,我自己也能买!”
她没提那个后妈。
祝余赞同地点头,“就要这么有志气!”
小五斤虽然现在没有自己的手表,但她想让祝余给她画一个——这在现在的孩子里还挺流行的呢,在手腕上画一个圆,再画两根指针,就能假装看时间了。
钢笔尖滑过手腕,痒痒的,小五斤咯咯笑。
“小桃姐姐你画的真圆!”
“那是,我这指针画得也比别人直吧?”祝余嘴上说着,动作不停,黑色的墨水在小五斤干瘦的两个手腕上画上手表。
小五斤看看左边右边看看右边,她不敢碰两个新鲜出炉的“手表”,怕把没干的墨水蹭糊了。自告奋勇,“小桃姐你才一个手表,我也给你画一个吧!”
“成啊,”祝余把右手交给她。
小五斤还是第一次摸到钢笔,比铅笔重,像是铁的外壳,摸起来冰冰凉凉的,很舒服。她小心翼翼地把笔尖朝前,在祝余手上画。
一个圆。
一根长针。
一根短针。
小五斤画得特别认真。
“好像有点歪……”她离远点看。
“有吗?”祝余抬起手仔细看看,拍拍她的脑袋,“我看挺好的,不错不错,说不准你以后能在这方面大展宏图呢!”
小五斤戴着两只“表”蹦跳着走了,兜里还揣着祝余给她塞的两个洋柿子,就算今晚没有饭吃,也不会饿到。
“刚才是五斤那孩子吧?”
余姥爷拎着鸟笼子回来,他退休在家,无事可做,基本上每天都出门溜达。
祝余嗯哼一声,算作答应。
她打了个哈欠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辈子记忆太庞大的原因,她总觉得困,于是站起来,“姥爷我去睡个午觉哈。”
余姥爷笑眯眯点头。
不知怎的,祝余梦见了一只巨大的表盘。
……
“小桃儿?”
“小桃儿!”
“都吃晚饭了你还不起!”
门外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响亮,眼见着就要有人推门而入了,祝余迷迷瞪瞪睁开眼,发现窗户外面的天已经半黑了。
瞅眼表,嚯,五点半了。
她睡了足足三个小时!
这是之前祝余当卷王的时候根本不敢想的,别说睡三小时,她就不知道午觉是什么东西。
睡觉?
有睡午觉的功夫,她干点什么不好啊?
写学校的作业,自学感兴趣的东西,去市图书馆畅游知识的海洋……再不济,她还能去郊外的山上爬树钓鱼摘野草莓呢!
她哪舍得睡!
“来了来了!”
祝余一骨碌从炕上爬下来,趿拉上鞋去开门,门一开,正是一下午没见的余颖同志。
今天周日放假,上午一家四口去百货大楼买了手表,下午,余颖和祝同义就双双出门了,据说是见朋友去。
“起来啦,”余颖春风满面。
祝余刚开始运作的大脑还不太清醒,忘了刚才梦到什么,只觉得浑身腰酸背痛,脑袋也胀胀的,她苦着脸,扭着胳膊试图拉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