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。
阳光透过窗纸,毫不客气地晒在了我的屁股上。
我舒服地哼唧了一声,习惯性地伸手去摸我的抱枕。
摸到了。
手感不错。
硬硬的,热热的,还有一种紧致的肌肉触感。
嗯?
肌肉?
我的抱枕什么时候练出了腹肌?
我迷迷糊糊地捏了两下。
手感真好。
甚至还能感觉到那一层薄薄的布料下,那颗强有力的心脏正在「咚咚」跳动。
心脏?!
我猛地睁开眼。
入目是一片玄色的锦缎。顺着锦缎往上看,是一截修长的脖颈,棱角分明的下颌线,以及……
一张近在咫尺的、放大的、正垂眸看着我的脸。
萧景琰。
他正半靠在我的床头,一只手支着额头,另一只手……正被我死死地抱在怀里当枕头。
而我的那只咸猪手,正极其不老实地贴在他的腰腹上。
「摸够了吗?」
低沉沙哑的声音,带着刚睡醒的慵懒,从头顶传来。
「手感如何?」
我:「……!!!」
我脑子里「轰」的一声,像是被雷劈了。
我猛地松开手,像只受惊的弹簧一样从床上弹了起来,直接缩到了床角。
「皇……皇上?!」
「您……您怎么在这儿?!」
「您什么时候来的?!」
「您……您别误会!臣妾……臣妾没有非分之想!臣妾以为那是枕头!」
我语无伦次,脸红得快要滴血。
萧景琰看着我这副炸毛的样子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他坐直了身子,活动了一下被我压了一晚上的胳膊。
「非分之想?」
他轻笑一声。
「昨晚是谁像只八爪鱼一样缠着朕不放?」
「又是谁流着口水说『这猪蹄真硬』?」
我:「……」
我想死。
真的。
如果有个地缝,我现在就钻进去,这辈子都不出来了。
萧景琰站起身。
他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清晨的冷风灌进来,吹散了屋里那股暖烘烘的安神香味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。
神清气爽。
那种纠缠了他数月的头痛,那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噩梦,竟然在一夜之间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,身体里充满了久违的活力。
他转过身,看着缩在床角的我。
眼神变得极其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