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郊大营的粮仓开了,百姓的肚子饱了。
按理说,这场危机该解了。
但天公不作美。
那该死的太阳,依旧像个不知疲倦的大火球,每天准时准点地挂在头顶。
地里的麦苗枯黄了,井里的水更浅了。
热。
闷热。
听竹轩里,我让人搬来了四座冰鉴,放在房间的四个角落。
我躺在中间的软榻上,手里拿着一把团扇,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。
「咔嚓。」
我咬了一口灵儿刚捣碎的冰镇酸梅汤。
「爽。」
我感叹道。
「这才是人过的日子。」
「主子。」
灵儿站在一旁,手里拿着把蒲扇给我扇风,但眉头却锁得死紧。
「您还有心思喝冰呢?」
「怎么了?」
我挑了一块最大的碎冰,含在嘴里。
「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,粮荒解决了,皇上也没来抓壮丁,我为什么不能喝?」
「可是……外面的传言……」
灵儿欲言又止,眼神闪烁。
「传言?」
我坐起身,吐出嘴里的冰渣子。
「什么传言?」
「说我是饭桶?还是说我是睡神?」
「如果是这些,那不算传言,那是事实。」
灵儿都要急哭了。
「不是!」
「外面都在传……说您是……是……」
她咬着牙,仿佛那个词烫嘴。
「是妖妃。」
「说是您……挡了皇宫的龙气,吸干了地脉的水气,才导致老天爷降罪,不肯下雨!」
「还说……还说您是前朝余孽,是来向大衍索命的!」
……
「妖妃?」
我咀嚼着这个词,觉得有点好笑。
「我?」
「我要是有那个本事能挡龙气,我就先把这太阳给挡了,省得晒得我起皮。」
我重新躺回去,并没有太当回事。
在这后宫里,谁没被骂过几句?
苏嫔以前被骂毒妇,皇后被骂病秧子。我现在风头正盛,被骂两句妖妃,也算是「流量担当」的代价。
「主子,这回不一样!」
灵儿急得跺脚。
「这回……这回是真的有人在搞鬼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