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念一起,再难平息。
唐僧抬眼看着悟空,脑中都是他不听吩咐、打杀强盗,偷吃仙果、推倒仙树的事迹。
再加上这两次言而无信、先斩后奏,唐僧踌躇良久,终于轻咳一声开口:
“悟空。”
“怎么?”
悟空歪头。
“你下界降临,可有时辰?莫要为了和尚我,耽搁了你的上界事务。”
唐僧有些不好开口,只好委婉说道。
悟空本露笑颜,听闻此说,知其深意,顿时收敛神色,上前一步惊讶问道:
“师父何意?可是要赶我走么?”
啊?
这是怎么个事儿?
八戒,沙僧俱是一惊,连龙马也瞪眼竖耳,含着野草,忘了咀嚼。
“不是赶你。”
唐僧连忙否认,却未改口:
“只是西方路远、磨难繁多,你何必与我和尚受苦,还回天上受用去罢。”
“师父!”
八戒沙僧齐齐开口,却被悟空高声盖过:
“师父!我本赎罪护持,保你西去,些许磨难算不得甚么,但若欺心如此,哪还有受用之事、回天之理?
“请师父将话儿收回,我们继续走路,保证定听你话,不敢违逆也!”
此事唐僧不是不知,但既然已将心事说出,便索性不再隐瞒,叹口气道:
“你几次三番放刁行凶,不讲证据,只凭念头,纵然此次想是妖魔,但若有一日看得差了,不就是错杀人也?
“这是山野少人,我们知底,若当街行凶,叫官兵见了,岂不是闯下大祸?
“你又是个不低头的,定要拿那哭丧棒打人,就是有理也打的没理了,叫我们如何脱身,怎去灵山?
“你还是走罢。”
哭丧棒?
悟空眼皮跳动,只觉又气又哀。
这一路辛苦,他看不见,却总想凡间王法、恐怕不能脱身,真真是看轻老孙、贬低神通!
老孙这双火眼,哪有看错之理?谬杀之人?
可恨!可恨!
“师父!大师兄他……”
听唐僧这么说,八戒沙僧俱是一惊,慌忙就要辩解,却被悟空哼一声打断。
“不消说了,既这般言语,老孙走了就是!那……”
坏了!
这是吵出气来了!
八戒沙僧暗道不妙,不约而同上前开解。
唐僧见悟空强硬,心中不免也火。正要开口辩驳,却被沙僧扯住:
“师父,莫要趁怒定事,恐生不妥!”
八戒那旁,也赶忙扯住悟空,把着毛手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