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戒气势满满,出了松林,直往西行了十余里,连一个人家也没撞见,便驾云飞起,四下张望。
周围一二百里俱无人家,都是荒野虎狼之地,哪见半丝炊烟。
这地界,怎么恁偏?
八戒吐一口浊气,降下云头,在那里暗自思索。
寻斋这事,还是大师兄方便。
他的云路快、脚灵活,就是老和尚要吃长安的米,也是有的。
但今日轮到我身上,却是麻烦了。
八戒拍一拍肚子,叹气道:
“真是当家才知柴米贵,养子方晓父母恩!”
既如此,还是教师父多走几步,先用干粮垫垫。
到那城镇之间,再去化斋不迟。
想着八戒正要迈步回返,却忽的一顿,心中起念道。
我若立时回去,恐怕他嫌我不上心,与猴子做个比较,却不是平白受怨?
不如多晃几个时辰回去,才好交差,正好老猪我有些疲乏,就借机歇息歇息。
想到这,八戒打定主意,看一看四周,寻一处茂盛的草丛钻入,抱着钉钯齁齁睡倒。
八戒一睡就是两个时辰,唐僧在林中坐的肚饿心慌,不禁问沙僧道:
“悟净,八戒化斋怎么用这许久?怕是遇着麻烦了,你去看他一看。”
沙僧知道八戒贪吃本性,忍不住笑道:
“恐怕他是遇着好斋的善信,要先吃个肚饱才返,我们再等等不迟。”
唐僧闻言也觉有理,但见天色将晚,林中不是个好去处,还是劝沙僧去寻一寻八戒,好继续赶路。
沙僧听了,面露难色道:
“我若去了,师父独自一人,怎能安稳?
“不若我们二人先行,待他回返不见,自然往西追赶。”
唐僧听了心中犹豫,正点头时,眼光却瞟见一旁酣睡的龙马,不由欢喜,对沙僧道:
“悟净只去便是,为师还有这龙马护持。”
龙马?
沙僧一脸疑问,回头仔细打量龙马,没看出什么龙象,便小心问唐僧:
“师父怎这样说?怕不是饿得昏了,担中还有干粮,先吃些垫垫罢!”
“不是!不是!”
唐僧失笑摇头,指点龙马道:
“是你不知。这马不是凡马,他本是鹰愁涧一尾玉龙,因得菩萨点化,才化龙为马,驮我西行哩!”
啊?
沙僧见唐僧信誓旦旦,便不再生疑,惊奇问道:
“师父,真个是龙吗?”
“自然。”
唐僧含笑点头。
沙僧不由感慨:
“若是这般,他倒也能护得师父些许,我这就去寻二哥回来!”
说完,沙僧抄起降妖宝杖,撇下唐僧去寻八戒。
龙马呼呼酣睡、毫无心事,唐僧独坐林中,不由闷倦,这个跳起身来,在林中散步解闷。
走着走着,唐僧便行的远了,回头不见龙马踪迹,本想找路回去,但心中一动,干脆往西进行,去接应八戒沙僧。
唐僧本意西行,但林茂日稀认不得路,竟调转方向,往正南而行。
他没走几步拨开丛林,渐见不远处金光闪闪,彩气腾腾,定眼一瞧,竟是一座黄金宝塔,在夕阳映照之下闪闪光。
竟是佛塔!
唐僧又惊又喜,想起西行前,许下的扫塔大愿,便想一探究竟,若好借宿再来通知八戒他们。
如此,唐僧便拽步而行,喜喜欢欢往塔下奔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