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指望着念初的家世能够有些来头,最好在老爷子面前说得上话,帮她一起对付蒋天生,一看到念初的真正家世,直接气得七窍生烟。
她直接堵在了蒋天颂单位外面,当着他一众同事的面,贺媛控制着自己的脸色:
“上车。”
蒋天颂对她的到来早做好了心理准备,打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贺媛甚至都等不及找个具体地点,刚把车子启动,就道:
“你喜欢年轻女孩子,圈子里又不是没有,我可以帮你找,但那个姓梁的女孩子不行,你跟她断了。”
她只顾着看念初家世,连她名字都没有细看,到现在也只记住了念初姓梁。
蒋天颂道:“我觉得念初就很好,我和她相处得很愉快,暂时不需要更换。”
“你觉得?”贺媛冷笑,眼尾一抹锋利,语气带了不屑:“你能有什么审美,圈子里那么多女人,世家望族,富家小姐,名门闺秀,以你的身份,找什么样的不行?廖晴那样的你看不上,我还以为你眼光有多高,结果你和个村姑搅和到一起!”
说到最后,贺媛心口微微抽痛。但凡念初出身好一点,哪怕不是天北本地人,是个小地方来的她也认了,哪怕她爷爷是个暴发户也行啊,结果偏偏就是个地里刨食的老农民!
和这样的女人在一起,她能给蒋天颂提供什么?男人娶妻娶贤,要的就是互利互惠,双方共赢。而那个梁念初,她根本什么都拿不出来,她只有倚靠蒋天颂的份,半点有用的回报都拿不出来,根本就是个小吸血鬼!
蒋天颂面露不悦,也冷声道:“妈,你过分了,用村姑这样的词来形容念初,并不是十分恰当,而且就算她真的是个村姑,我会钟意她,也必然是因为看到了她身上的可取之处,她的出身无论怎么样,都不该成为你轻视她的理由。”
开个价,离开我儿子
“不是十分恰当,也有九分恰当!她有一万个可取之处,也改变不了现在是靠着你扶贫的现状!”贺媛紧紧地皱着眉头:“她一个小姑娘,能从那种深山老林考到天北,还知道抱住你爷爷这条大腿,足可见心机之深。你和她在一起,或许就是中了人家的圈套还不自知!”
“念初不是这样的人。”蒋天颂揉揉眉心,反驳贺媛:“妈,如果你愿意给个机会了解她,会喜欢上她也不一定。”
“我看你是被狐狸精迷了心智!”贺媛怒斥蒋天颂:“这么多年,我为了你的前程,忍受了那么多年冷冰冰没有感情的婚姻,我日日夜夜盼着你好,盼着你出息,你就这样回报我?一个女人而已,你就这么割舍不下?”
蒋天颂眼底掠过一丝嘲弄:“您自己都说了,没有感情的婚姻是冷冰冰的,只能忍受煎熬。您都有了这样的深刻体会,为什么不想着让我解脱,反而要把我也塞进笼子,让我跟着重蹈覆辙?”
贺媛被他说得哑口无言,语塞半晌,气闷道:“我都是为了你好,我是你亲妈,难不成还能害了你?”
蒋天颂平静地说:“如果您不想害我,那就别把注意力放在怎么刁难我上,真为我考虑,就照顾好您自己,您健健康康,每天开心快乐,对我而言才是真的好。”
贺媛被他这么一句,整的上不去下不来,气还是气的,但心里头又觉得舒服不少。
诧异地看了眼蒋天颂,心里头有些怀疑,这还是她那冷淡寡言的儿子吗?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,简直是……油嘴滑舌。
被他这么一打岔,贺媛得知念初身份后的那点不满也淡了些,但她依旧没忘记正事,沉声道:“别以为你说的好听我就能妥协,我告诉你,只要有我在一天,那样的女人就别想进我们家门,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。”
蒋天颂点点头,从善如流道:“这个您倒是可以放心,她还在上学,我事业也才刚起步,我们两个暂时都没下一步计划,进不进门什么的,我们都不急。”
贺媛黑脸:“你都多大岁数了,你还不急?你那个大哥,一回家就带了三个孩子,人家下一代都已经开始培养,再看看你,再这么不着急下去,以后分家产就更没有你的份!”
蒋天颂淡然道:“您换个角度想,我虽然没结婚生孩子,但我也没欠债20亿,不需要您到处变卖家产填窟窿,也没给您惹出什么大麻烦,这样子心里是不是会好受一点?”
贺媛:“……”她真是没办法了,蒋天颂明明性子像极了老爷子,是一板一眼的正经人,什么时候成现在这样了,简直就是块滚刀肉!
她和蒋天颂真是没话说了,既然他这边说不通,贺媛决定去找念初。
能把她儿子给扒住,为了她不惜跟她忤逆,这个小姑娘肯定没表面上那么简单,她得去会一会她。
贺媛的这一步,又被蒋天颂给料到了,所以在两人谈完话的当天晚上,蒋天颂就打了通电话给念初,提醒她做好心理准备。
原话是这么说的:“她要是给你钱,你就多要点,要回来咱们两个一起花。”
被他妈妈盯上,念初本来是很紧张的,但被他这么说完就不紧张了。
甚至还觉得有点好笑。
莫名期待了是怎么回事?
贺媛找到念初时,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,念初下了课,抱着书跟金宝书和白若棠一起往外走。
贺媛站在教学楼外,冷冷地叫住她:“梁同学,方便和我谈谈吗?”
白若棠是认识贺媛的,眼中浮现一抹担忧:
“念初,要不要我和你一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