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会儿蒋天颂回来时,念初已经换好了能出门的衣服,乖乖巧巧地坐在沙发上等着他。
他跟她说什么,她都说好。
蒋天颂依旧开着昨天那辆车,而且心情很不错。
餍足过后,终于想起关心小姑娘的生活,问念初最近在学校的情况。
念初老老实实地回答说:“都挺好的,那次运动会之后,导员就开始对我特别照顾,学生会也是,有好事总能想着把我带上。还有那个十佳青年,我已经评上了,还拿到了一个证书,就是不知道有什么用……”
蒋天颂的眼神到她最后一句才有些波澜,指点道:“你大一的时候就申请了入党,现在大三,也才是积极分子,有了这个,你在众多积极分子里才会多出一个优势。”
念初意外:“我以为这就是个虚名,还有这样的作用吗?”
她不知道,蒋天颂也不介意对她教导:
“有了经验你就会知道了,有时候有些事情,差的往往就是这一个虚名。”
念初听得连连点头,想到以后也许能更进一步,心里面也很高兴。
蒋天颂忽然又问:“就全是顺利的事吗,难道你在学校里,一件麻烦事都没有?”
要真说烦心事,念初也是有的,只是她不想和人抱怨,毕竟抱怨又不能解决问题。
蒋天颂像看穿了她想什么似的,对她道:“说吧,我既然问你,就是要帮你解决的。”
念初一愣,随即一喜,雀跃的大眼睛看了看他:“真的?”
蒋天颂:“骗你做什么?”
他开始反思,自己之前是不是逗她太过了,以至于现在说点正经的,小姑娘反而对他丧失信任。
念初看他是真要出手帮她的样子,立即就开心了,等两人到了餐厅,下车后就主动挽住蒋天颂手臂,黏在他身边。
“我的确有些暂时解决不掉的事情,但我不想你出手帮我,不如我说出来,你换位思考的帮我想想,以我现在的身份和能力,有什么合适的解决方案?”
蒋天颂哑然,他想给她当靠山,她倒好,想跟他学手段。
不过对念初这样的选择,他倒是很赞赏,这就是她一直以来的性子,从不会错失让自己进步的机会,蓬勃向上,充满生命力。
“给你撑腰你不要,你这是想拜我当老师?”
念初抬头仰望着他说:“这样不好吗?你这么厉害,教出来的学生肯定也不会太弱。”
蒋天颂拉开椅子,让她先落座,才坐到她对面,以一个舒服的姿势交叠起长腿说:
“很多事情对我来说,自己出手远比帮你动脑子简单,你想拜师,对你来说是好处,对我来说却更麻烦。”
念初上扬的嘴角慢慢下垂,紧张的抿了起来:“你不愿意?”
蒋天颂高深莫测的笑笑,没说话。
念初在他的不语中和他对视了一会儿,顿悟:“我可以交学费!”
蒋天颂眼神赞赏,她是真的聪明:“哦?你想用什么当学费?先说好,我不收人民币。”
念初也想学他笑的高深莫测一些,只是年纪太小,掌握不好尺度,看着倒有些像个摇着尾巴的狐狸,满脸灵动的狡黠。
“给你你想要的,够不够?”
蒋天颂眸色微深:“你先说说,我想要什么?”
念初真诚地说:“以后我给别人的,也会都给你,而且给双份!”
蒋天颂:“……”看错了,不是狐狸,是萨摩。
温室里的小树苗
其实念初烦的就一件事,云氏银行的招商引资。
她把目前的大致情况都和蒋天颂说了下,蒋天颂一听就明白了,露出了了然的神色。
他没直接提点念初,而是反问她:“你们校长什么反应?”
念初喝了口柠檬茶,气馁地说:“校长也不是很着急,尤其是把团队交给我之后,他就不再过问了,只说等着看结果。二哥,云氏银行到底是什么情况啊,你说他们到底想不想和我们合作,如果想,为什么要拖延这么久不给准话,如果不肯,又为什么不直接拒绝我呢?”
蒋天颂问她:“你有没有自己想过,他们这样做的原因?”
“当然想过了。”念初叹气:“我觉得他们是想拒绝我,但是碍于我和云太太的交情,不好意思直说,才用这样的委婉方式想让我知难而退。”
“你是这样想的?”蒋天颂哑然失笑,看念初的眼神怜爱极了:“既然你都这样想了,为什么不干脆选择放弃?”
念初双手握成拳头,双眸溢满坚定:
“十佳青年是校长看在投资的份上才推荐我的,现在十佳青年都到手了,我拿了校长的好处,怎么能立马翻脸不认人,让校长的期望落空?只要他们不直接拒绝我一天,我就不会放弃这件事,就算他们真的直接拒绝我了,我也还会继续想办法,哪怕只剩下一点点希望都不会错过的!”
这番话说的热血沸腾,却也是十足的孩子气,蒋天颂含着淡淡微笑,欣赏地看着念初。
“虽然你对他们的判断有误,但你的意志力还是很好的。”
只是如果岔路口走错了,就算她再坚定,再有冲劲儿,最后也还会是一无所获。
这一句蒋天颂没说。
他跟她聊这些,不是为了打击她积极性的,他要做的是把她领回正确的那道路口。
“如果我没有猜错,云氏那边应该不是不愿跟你们合作的意思,而是在用拖延时间的心理战术,这也是一种很常见的商业手段,现在有求于人的是你们。
只要他们一直拖延,你们的焦虑就会不断增加,为了促成这桩合作,给出的利益也会继续加码,他们要试探的,就是你们最后那一份底线,最终能拿出来多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