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老师这时才找到机会打圆场,对约翰道:
“每个人对食物的理解不同,可能你不喜欢的,恰恰是别人的心头所好,每个人都有权利根据不同的喜好发表出自己的意见,这正是辩论的奥义所在,相信你能理解方才那位女同学的做法。”
约翰见唯一一个暴脾气受不住刺激的,也被按捺下去了,耸了耸肩,讲话也更过分起来。
“都说东方有一条龙,如今看来,哪有龙的骨头?也就是个虫。”
这回不止许樵,多数辩论队成员都经受不住这样的侮辱,纷纷握起了拳头。
念初抢在他们之前,唰地站起了身,大家的目光一下子齐齐落在她身上,包括约翰,也玩味地看着她,又是一个经受不住刺激的小姑娘。
然而念初起身后,看着约翰,却是笑了下:
“不同的食物有不同的魅力,既然刚才那些食物无法让你满意,不如我给你推荐一些。”
接着她去取餐区逛了一圈儿,过了会儿用碗装着几个鸡蛋回来。
念初笑着把碗放在约翰面前:“这是我们国家独特的一种发明,要不要尝一下试试?”
约翰瞥了眼就冷笑着说:“你当我们国家没有鸡,没见过鸡蛋?”
念初完全不被他刻薄的语气所影响,依旧笑眯眯地友好道:
“不不不,它虽然原料是鸡蛋,但实际口味跟鸡蛋大不相同,不信你可以尝尝看,这些蛋在制作过程里加入了一种非常独特的原料,这种原料神秘而又宝贵,集齐了天地间最为精纯的阳气,只有最为单纯、赤诚、生机勃勃的男儿,才有资格去生产这样的原料。”
听她讲的神秘兮兮,一颗蛋要用几十个男子汉,约翰也起了几分兴趣,将信将疑的用餐刀切了,叉了一小块送进嘴里。
念初笑眯眯盯着他,又把其余鸡蛋分给其他的外国选手,邀请他们品尝。
蛋本身是常见的,但她说的那些原料,还真引起了些大家的兴趣。
念初把蛋拿过去,他们就纷纷品尝了起来。
“怎么样,好吃吗?因为原料特殊,这种蛋也具有非常高的营养价值,而且制作他的原料极为难收集,第一个发明出这种吃法的人,是个口味独特的奇人异士,你们对我们国家的普通食物如此挑剔,我想,也就只有这样的童子蛋,能引起你们的共鸣了。”
念初讲其他话时,都用的对方国家的语言,唯有童子蛋三个字,用了汉语。
约翰砸吧着嘴,这鸡蛋细品起来,还真跟他们国家的鸡蛋不同,有一种很独特的味道。
“童子蛋?”他怪腔怪调地重复了一遍:“这是它的食物名字?”
念初点头:“对,童子,在我们国家,有个美妙的神话,有个法力无边救苦救难的神仙叫观世音,观音座下侍奉着两个仙童,金童和玉女。”
“真是个美妙的故事。”约翰面露满意,又切了块鸡蛋,细细品尝着说:“这才是我们应该得到的招待礼数,只有这样的食物,才能显现出你们的诚意,配得上我们千里迢迢来品尝美食的辛劳。”
黄老师等人从见到念初拿回来童子蛋起,表情就有些憋不住了,看着念初一本正经的忽悠人,许樵更是憋笑憋的厉害。
念初对约翰道:“不不不,鸡蛋只是普通的鸡蛋,真正让你们喜欢的是那一部分来自童子的原料。”
约翰认可,点头的动作像个贵族般傲慢:“那是自然,这样好的原料,做鸡蛋都有些浪费,还不如直接把原料拿过来让我们品尝,说不定我们会更喜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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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这顿饭,约翰他们没怎么吃正经食物,主要集中吃童子蛋。
除了念初端上来那次,剩下的他们都是自己去打餐。
在看到约翰端回来碗“汤”,拿鸡蛋沾着汤汁吃时,许樵是真的忍不住了,捂着嘴呕的一声就跑了。
约翰等人茫然地看着她,黄老师尴尬解围:
“她最近肠胃不太舒服。”
约翰听罢冷笑一声,大口吃着沾汤童子蛋说:
“一定是你们国家的食物不好,才吃坏了她的肠胃。也就这个童子蛋,还勉勉强强,能够入口。”
大家都极力板着脸,有的人为了忍笑,都快把嘴唇给咬破了。
等送走了这帮人,只剩下黄老师和同学们。
大家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才站在大街上哄堂而笑。
许樵用力拍念初肩膀,边笑边说:“梁同学,我这辈子没服过谁,现在我服你了,我真的服你,我本来很生气的,现在我想想他们那样,一点都不气了,只觉得罪有应得。”
黄老师也含着笑,训斥许樵道:“别乱说,什么罪有应得?明明梁同学是热情好客。从头到尾大家都在场,梁同学有哪一句没说实话吗?她明明很真诚。”
其他同学们也哈哈笑着:“早知道那些人口味这么独特,还带他们来什么餐厅啊,直接每人发一个勺子,让他们进公厕算了。”
第二天正式开始辩论的时候,约翰等人还对童子蛋的味道念念不忘。
在辩论开始前,对黄老师说:“你们那个蛋,要怎么样才可以从餐厅带走?回国之前,我想打包一些回去,给我的家人们也尝一尝。”
黄老师极力压着嘴角:“先比赛,比完赛再说吧。”
有之前铺垫过的宣传工作,以及黄老师领着大家争取回来的赞助费,这届辩论赛举办得相当成功,直播也引来了数万人的关注。
一共十六道辩题,随机抽取,恰好就选中了“假如全球一统,大家都共享技术、共用语言、货币和国籍,是不是一件好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