惹恼蒋铭郁,对今纯来说并非没有好处。
她可以安心做自己的事,专心于学习,不用因为担心被骚扰而天天心惊胆战。
可心里总有一块地方悬着
先生的态度。
她扇蒋铭郁巴掌的事,已经过去整整三天,却没有任何人来找过她。
今纯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是先生根本不在意?是要把她交给蒋铭郁任由他处理?
不敢深想,也不敢打听。
只能等。
新的麻烦,却总是来得比她想象得要快。
今纯现自己的同桌不太对劲,他已经两天没来学校了。
到了周三中午,今纯因为一道难题,没顾上去吃饭。
却不曾想到,会撞见带着满身血回来的徐驽。
今纯吓得站了起来。
他浑身是伤。额角裂开一道口子,鲜血正顺着脸颊往下淌,黑色短袖上满是灰和血迹,破了好几处布料,露出底下青紫的皮肤。
看见今纯的瞬间,徐驽眼里露出明显的诧异和慌乱,随即连忙垂下眼,转身就往外走。
“徐驽!”
今纯慌慌张张叫他。
可徐驽像没听见似的,头也不回,继续往外走。他步子踉跄得厉害,因为疼痛,走姿甚至看起来十分狼狈,却仍旧执拗地往外挪。
“泯哥你果然说得没错——”
教室外传来嬉笑,夹杂着混乱的脚步声,越来越近。
“这小子真抗揍,挨了那么多下,腿都还没给他打断。”
声音里带着的恶意,隔着墙都能感觉到。今纯想上前拦住,但徐驽反应更快。
他猛地转身,几步跨到她面前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将她塞到门后。
“别出来。”
“徐驽,你……”
不等她说完,徐驽直接转身走了出去,将门在身后带上。
今纯看见她手腕上黏腻的血,愣在门后。
世安高中向来以司泯、蒋铭郁几人为的财阀少爷们为金字塔尖,经过今纯的接触和观察,她已经很清楚,徐驽并不是有钱人家的少爷。
他是特优生。
是长期被霸凌的对象。
李宥娜入学时提醒徐驽很危险,要她离徐驽远点。今纯那时听不懂,现在幡然明白,那是在提醒——
她随时都有可能,成为下一个他。
今纯不知道徐驽这次是惹了哪位少爷不快,只能躲在门后捂着嘴,不敢出一点声音。
透过门缝,她看见徐驽站在走廊中央,面前围了一圈人。
为的是个又高又壮的男生,手里拎着一根棒球棒,上面沾的血还在往下滴“你说你小子,真不给哥几个面子。说了今天要把你腿打断,你连装都不知道装。”
“我说过了,机车的事和我无关。”
徐驽视线越过一众男生,落在末尾慢悠悠走来的金身影上。
拿球棒的男子嗤了一声,“泯哥的车就你碰过,知道泯哥回来,你前两天连面都不敢露,不是心虚是什么?”
“我奶奶前天生病住院了,需要人照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