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他低下头,吻了吻她的发顶,眼底是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他自以为算尽天下人心,却唯独在面对心爱之人时,乱了方寸。
好在,上苍垂怜,她还在自己身边。
两人静静地拥了许久,云歌在宁昭怀里轻轻蹭了蹭,仰起那张还带着病色的小脸:“先生,你跟我说实话……你今日,是不是去赵府了?”
宁昭没有避开她的目光,点点头。
“是。我废了赵磐那双手,一寸寸敲碎的,又在襄王府门前,斩了几个襄王的爪牙。”
他的声音冷冽,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:“云歌,动你的人,我一个都不会放过。”
云歌闻言,心头猛地一惊。
赵家背靠襄王,襄王又是皇上如今唯一的皇子,还是皇后的养子,宁昭此举,无异于直接向襄王和皇后宣战!
“你疯了……”
云歌反手抓住他的衣袖:“你这样做,御史台的唾沫星子都能将你淹死!若是襄王借机扣你个跋扈谋反的帽子……”
“那又如何?”
宁昭反手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。
他抬手,摸了摸云歌的发顶,语气果决:“赵家这些年依附襄王,贪赃枉法、草菅人命。他们以为做得天衣无缝,我早已收集了铁证。”
“今日我去赵府,明面上是为泄愤,暗地里,已经让青松将赵家侵吞军饷、私通南疆的账册,送进了御书房。皇上早就不满赵家,他缺的正是杀人的借口。我送上门去的这把刀,他只会用得顺手。”
云歌听得一愣,随即长舒一口气,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。
云歌抿嘴轻笑,带着几分调皮:“哦?原来先生不是冲冠一怒为红颜?”
“自然,我可不舍得让你担上祸水的名头。”
宁昭收紧双臂,将她再次拥入怀中,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低语,“你只需安安稳稳地做我的晋王妃,剩下的事,都由我来。”
“晋王妃”三个字,他咬得极轻,却又极清晰,像一颗小石子,狠狠砸在云歌的心尖上。
她娇羞得低下了头,小声道:“谁答应要做你的王妃了……”
宁昭也不恼,低低笑出了声。
他扶着云歌在榻上坐好,低声问道:“身体好些了嘛?”
低头看到云歌领口因为两人的拥抱有些凌乱,他本能地想要帮她理好,可这一伸手,动作却生生僵在了半空。
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云歌领口处一截如玉般细腻的颈子。
在那白得晃眼的肌肤上,赫然有一抹还未消散的红痕。
那是他昨夜失控时,亲手留下的印记。
云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立刻明白过来,呼吸一滞。
昨夜他低沉的呻吟、滚烫的汗水,以及一遍遍在她耳边呢喃的画面,随着这抹红痕,排山倒海般涌入她的脑海。
“唰”的一下,她脸上原本就未褪去的红晕瞬间从脸颊烧到了脖子根。
她慌乱地拉起衣襟,遮住了那点羞人的痕迹。
“嗯……好多了。”
云歌平日里清亮的眼眸此刻满是羞赧,垂着眼,压根不敢与他有半点对视。
宁昭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他看着云歌因为羞涩而泛起红潮的耳尖,原本撑在榻边的手微微收紧。
他垂下眼睑,十指不自觉地交缠在一起。
盯着两人交叠的手,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。
他很想再抱抱她,却又怕自己吓着了她。
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,室内的熏香吐出细细的烟圈,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甜蜜厚重起来。
“咳咳。”
一声极不合时宜的咳嗽声响起。
白芷端着药碗,也不知在门口立了多久,尴尬地站在门口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云歌被这动静惊得一颤,通红着脸,下意识就想把那只被宁昭攥在手心的手给抽回来。
可宁昭哪里肯。
他不仅没松手,反而变本加厉地用力握紧她的手,旁若无人地看着云歌。
云歌松不开他的手,碰到白芷打趣的眼神,羞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阿芷……进来吧。”云歌说完又垂下了眼眸。
白芷硬着头皮走上前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:“……云歌,感觉如何了?药得趁热喝,药效才好。”
“好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