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柴般的老妇环抱幼童尸身,干瘪的身躯贴着幼童青的脸颊嘶嚎,每声呜咽都扯着悲鸣,一个断臂的中年男子瘫坐在地,右臂齐肩而断,伤口包扎着肮脏的布条,已经渗出脓血。
他眼神麻木地望着远方,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,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。
几具尸体被随意堆放在路边,无人收殓。尸体上爬满了苍蝇,腐烂的恶臭让人作呕!
还有更多的难民!
妇孺们蜷缩在脏污的草席上瑟瑟抖;老人躺在地上奄奄一息,无人照料;孩童饿得皮包骨头,眼神空洞地望着过往的马车,伸出瘦骨嶙峋的小手乞讨……
魔宗孽障踏过的土地上,只剩这些苟延残喘的孤魂。
车厢里传来压抑的吸气声,慕宁曦见过饥荒,见过瘟疫,却从未见过如此赤裸的绝望。
那些孩童本该在田埂追逐蜻蜓,老翁本该在炊烟中抱着孙儿讲古,如今却像被踩碎的虫蚁般堆积在泥泞里……
魔宗……当诛!火焰在她眼底燃烧。
“停车。”
车辕猛地顿住。朱福禄干瘦的身躯往前一倾,绿豆小眼惊疑不定“仙子,此处污秽不堪……”
“停车。”慕宁曦重复,字字如铁。
她缓缓下车,素白裙裾拂过沾染泥泞的车辕。随着缥缈娇躯站定的刹那,周遭的污浊仿佛被无形的气场推开。
夕阳洒落,为她周身镀上圣洁的光晕,纤尘不染的白衣像是坠入泥沼的雪莲。
那些原本麻木的眼神,被这突如其来的光华刺醒,枯井般的眼底迸出微弱的希冀。
她径直走向最近那个濒死的男子。胸口那道爪痕深可见骨,皮肉翻卷,边缘流淌着粘稠且散着腐肉恶臭的黑血。
慕宁曦在他身侧蹲下,裙裾委地,漾出浑圆饱满的臀瓣曲线。
俯身动作间,领口微微敞开一线,隐约可见精致的锁骨窝向下延伸,没入更神秘的深邃地带。
纤纤玉指悬停在伤口上方,尚未触及,一股阴寒蚀骨的魔气便如毒蛇般缠绕上来!
“孽障……”慕宁曦低语,杀意凝冰。
她取出一枚碧莹莹的灵丹送入男子惨白的唇间。
丹丸入口即化,温润的灵力流窜开去。
同时,指尖绽出柔和纯净的白芒,丝丝缕缕注入那残破的躯体!
嗤~~
魔气如遇沸油,翻腾挣扎,黑气与圣洁的白芒在男子皮肉下激烈对抗。
男子身躯剧烈抽搐,浑浊的汗水混着血水滚落。
白芒步步紧逼,将污秽的黑气寸寸吞噬、净化。
终于,伤口翻卷黑的皮肉褪去诡异乌色,露出鲜红的血肉,并以肉眼可见的度结痂收口。
男子灰败的脸上,一丝血色艰难地爬了上来。
他费力地睁开眼,“仙……仙子……再造之恩……”
“噤声休养。”
慕宁曦刚站起身,污浊的人潮如蚁群涌来!
“仙子救命啊~~!”
“求您看看我的娃儿吧!”
“那些天杀的魔崽子……全家就剩我一个了……”
“仙子慈悲……”
凄惨的哭喊声此起彼伏,数十个难民跪倒在地,向慕宁曦磕头哀求。
有的人额头磕破了,鲜血直流,有的人抱着奄奄一息的亲人,声嘶力竭,放声大哭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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