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送死的是自己,他一个西戎质子?伤心什么?委屈什么?
“为什么不说话?”乌衡突然?双手捧住时亭的脸,欺身逼近,近乎鼻脸相接,“什么都不想要的对吗?就没有一件可以让你留念的东西吗?”
时亭在那双近在咫尺的琥珀色眼睛里,仿佛看到什么东西碎掉了,一片狼藉。
但他没时间揣摩和逼问?,只得一把将乌衡推给青鸾卫,丢下句:“一队人马护好二殿下,其他人配合羽林军围剿北狄人马!”便转身翻上马,掉头往回赶。
谋划得逞的乌衡并没有半点高兴,而是死死盯着时亭远去的身影,心里怒火滔天。
阿柳不是很重要吗?不是比命都重要吗?
那为什么还要不顾一切地想和谢柯同归于尽?
兵变已经过去那么多年?,该死的人,不该死的人全部早都变成?了一抔土,为什么不能多看看还活着的人?
“二殿下?”青鸾卫扶着乌衡,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,以为是他吓坏了,忙安慰,“北狄的人已经走了,现在没事了,我们这就送殿下回昭国园。”
“我不去!”乌衡突然?大声?叫,竟是甩开了搀扶他的人,“你们都想咳……咳杀我,我只要时将军,我要时将军!”
青鸾卫没想到这位还有这么脾气?大的时候,先是一愣,然?后赶紧和同伴按住乌衡,为难道?:“二殿下,时将军有要是去处……”
“我只要时将军保护我咳……咳只要时将军!”
乌衡根本不听,直接打断青鸾卫的话,开始擅长的撒泼耍赖,差点给最近的青鸾卫把袖子?扯豁口。
青鸾卫就差哭爹喊娘了。
他们按住一个病秧子?自然?不难,但偏偏乌衡身份尊贵,眼下脸色又苍白得过分,完全是只惊弓之鸟,要是一不留神真给吓死,他们做鬼都没处申冤!
青鸾卫对视一眼,认命地从?附近找来?驴车,带着乌衡去找时亭。
算了,还是让时将军来?整治这个无赖吧!挨骂总比丢命强。
乌衡靠坐在驴车上的草堆里,摸出?那枚金钱镖,心里默念:“如果是反面,这次就原谅某人;如果是正面,这次便允许自己讨点补偿。”
一声?脆响,金钱镖被?抛出?去。
回到掌心时,毫无悬念的正面映入乌衡的眼帘。
那便天命难违了。
乌衡挑了下眉,总算心里舒服了点,开始盘算要点什么补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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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剑的真意不在利,在藏。 ——《易传·系辞传下·》??
乌某:要什么补偿呢?可得让我好好想想。
火烧槐安(九)
因聚仙茶楼的涉事?书生均为上苑党人,而上苑党又和苏元鸣有纠葛,时亭多少猜到?会发生什么,在?半路便?派人去告知苏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