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衡趁时亭不备,回手丢给窝窝头一个香喷喷的窝头,窝窝头一口?咬住,兴奋地尥起蹶子。
半路,乌衡东找西找,终于发现了些许苔藓,赶紧一脚踩上去,然后滑倒摔出去。
下一刻,时亭果然稳稳扶住了他,一股淡淡茶香扑鼻而来,沁人心脾。
与此同时,他趁机握住时亭没受伤的那只?手,用?指腹有意无意扫过手背,暧昧至极。
时亭叮嘱:“这里有不少苔藓,二殿下还是小心些。”
说罢,便将人放开,自顾自往前?带路。
乌衡不悦地眯起眼睛,没走两步又故技重施,踩中苔藓摔了出去。
他能清楚地看?到时亭背影的犹豫,但到底是心肠软,还是回头扶住了他。
他得逞地抿唇笑了下,干脆得寸进尺地把?半个身子靠在?时亭身上,委屈道:“时将军,这里的路好难走,要?不你跟我?回昭国园吧,还能边吃边聊,你喜欢的菜我?让人一直备着呢。”
时亭无奈道:“罢了,我?扶你进去。”
乌衡求之不得:“那多谢时将军了,时将军真好。”
接下来,乌衡整个人跟沙袋似的挂时亭身上,还时不时“脚滑”,让短短的一段路变得漫长数倍。
于是,该摸的不该摸的,乌衡都以意外之名摸了一遍,且每亲近一次,就?在?心里把?记下的账抹平一笔,全当给自己的补偿。
直到向来冷静的时亭都要?炸毛了,他才见?好就?收。
好一番折腾,两人总算到了地牢。
乌衡已?经来过一次,但当时并?没细看?,眼下再次踏入,便左右观察起来。
但整座地牢除了漫天的蛛网和灰尘,实在?没什么看?头,百无聊赖。
直到目光落在那间暗室上。
之前?时亭追捕北狄时消失,再次出现便是从这里走出来。
乌衡看?向时亭,问:“那是什么地方?我?总觉得怪异。”
“关怪物?的地方,自然怪异。”时亭心里没什么波澜,神情也没什么变化,语气淡淡的,“走吧,二殿下要?去的地方在?另一边。”
说着先行一步。
乌衡直觉暗室藏了什么秘密,但时亭不提,他就?算闯进去也一无所知。
心底再次升起那股熟悉的烦躁感,像是胸腔里有烈火骤起,随时都能将五脏六腑焚烧殆尽。
他看?着眼前?的青衣背影,不知道自己还能忍耐多久,只?能尽力压制本?心。
最后,时亭带乌衡走进一间审讯室。
身后大门关闭的那刻,余晖散尽,天光昏暗,一切都融进夜色之中。
“当年曲丞相执掌大理寺期间,没有人能带着秘密离开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