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谈正?事,时亭心里的不自然当即烟消云散,又是那幅冷静自持的模样,若有所思道:“我以为你和六合山庄联系不多?。”
他私下派青鸾卫和江湖人士调查了阿柳的事。
按理说,一个人只要活在?世上,就不可?能一点痕迹留不下来。
但阿柳不一样,除了在?无双榜排名的比武上露面,还真就杳无踪迹,跟凭空消失了一样。
之后?,时亭换个方向调查,反从六合山庄入手,然后?发现阿柳确实和六合山庄没什么往来。
乌衡早就察觉到时亭在?调查他,但他不仅毫不在?意,甚至乐在?其中。
所以,当时亭主动提及,他并不会戳穿他,而?是写道:“当年比武后,帮过?六合山庄一个忙。”
原来是还债。
什么债?
因六合山庄有自己的规矩,时亭不便再打听。
——当然,不打听肯定不可?能,只是得再私底下用别的方式。
乌衡写了个地址。
“原来是这?里,最危险的地方果然是最安全的地方,那便去会会顾青阳吧。”时亭说着探出马车,摸出简笛吹了一声。
片刻后?,北辰带着一队青鸾卫现身。
时亭交代:“我会沿路做记号,你们去请顾庄主,稍后?赶来。”
北辰领命,带着青鸾卫疾风般消失。
时亭取下自己腰牌挂到马车前,乌衡一挥鞭,马车骨碌碌驶离宫门?。
外?面铃铛随风作响,时亭看向乌衡,忍不住道:“没想到你还留着铃铛和金钱镖,都是老早的东西了,很旧了都。”
乌衡挑了下眉,指了指他腰间的旧荷包,意思不言而?喻。
时亭不由轻笑,下意识用指腹摩挲了下琥珀扳指。
路上好几拨金吾卫上前要拦,但每每看清那块金色腰牌,都迅速退让。
一刻钟后?,马车停在?胡家布庄外?。
时亭和乌衡下了马车,悄然顺着墙角翻上屋檐,然后?默契地比起轻功来,迎着月色疾行,结果是不分伯仲。
少时,两人发现了厢房外?的熟悉身影,借着暮色掩护,一左一右屏息靠近。
布庄掌柜胡二胖蹲在?地上,看向面前长相?清俊的年轻男子。
男子身着劲装,背一斗笠,腰佩长剑,典型的江湖人打扮。
但他举止自带一股贵气,俨然出自名门?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