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苏元鸣命人收集了一些时亭干涉朝政过度的证据,企图罗织以莫须有的罪名。
“有时候我都快不认识兄长了。”
苏浅靠在时志鸿肩头?上,看着满庭院的枯枝败叶,忍不住感慨,“你还记得你们去北境的第?六年吗?我第?一次去北境找你们的时候,也是?秋天。”
时志鸿为苏浅披上大氅,笑道:“怎么不记得?你刚到北境就把路引弄丢了,而我们又出关打仗了,谁也找不到谁,你足足在北境流浪了两个月,我们找到你的时候,你正在黑心老板手?下挖煤,整个人脏得跟小煤球似的。”
“你现在倒是?笑得出来了?”苏浅拽了下时志鸿耳朵,“我怎么记得,你那个时候哭得比鬼还难看?”
“好了好了,别提了,多丢人!”时志鸿说着想起什么,回忆道,“不过那时哭的最伤心的还轮不到我,而是?当年的铭初。”
“是?啊,兄长看到我这个小煤球后,先是?一怒之?下把黑矿端了,老板抓了,然后生怕我再出事,寸步不离地?守着,还去学做饭,要?把我养得白白胖胖。”
苏浅说起那段记忆,愁眉不展的脸上终于露出些笑意。
“可是?你就是?个吃不胖的,当时我和铭初塞给?你多少好东西,就是?一点都胖不起来,也是?奇了怪了。”
时志鸿说着说着,又想起旁的事,道,“说起来,铭初的一些菜还是?跟阿柳学的呢。”
苏浅也回忆了一番,后知后觉道:“当年阿柳为了学做时大哥喜欢的菜,大夏天的时候都能在烤人的油锅前研究一天,汗水把衣服湿透了都赶不走。”
“犟驴一个。”时志鸿道,“这点他倒是?和我表哥一个德行。”
“但谁能想到,他的真实身?份是?乌衡?也算是?造化弄人。”
苏浅的目光黯淡下去,“时大哥这辈子也太孤家寡人了,身?边一个人都留不下来。”
时志鸿还想说什么,一名公主?府的探子火急火燎地?跑进来。
"禀公主?,禀驸马,陛下要?对段大人动手?了,就在今晚的宫宴上!"
苏浅一看刻漏,见?离宫宴开始只有一刻钟了,赶紧催促时志鸿:“段大人这个时间估计已经进宫了,你赶紧去,决不能让他出事!”
“我就说陛下今日特许我回来陪你有诈,他果然不安好心!”时志鸿飞速穿上官服往外走,“放心,段大人出不了事,毕竟我跟表哥担保过,我可不能让他看我笑话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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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都忙,忙点好啊[狗头叼玫瑰]
陇西哗变(十六)
重屏山北,时亭营帐。
自从将丁承义抓回来后,严桐找了各种借口?回营,想方设法地刺杀丁承义,但?最后都?被时亭亲卫拦下。
北辰从北境赶回来后,觉得迟早防不胜防,劝时亭将丁承义藏起来。
时亭问:“为什?么要藏?”
北辰急道:“当?然是防止严大人将丁承义杀了啊,虽然丁承义那狗东西?是该死,但?是他?什?么都?没交代呢。”
时亭摇了下头,道:“丁承义是个打心眼里?瞧不起寒门出?身的人,他?不可能对我们屈服,他?什?么都?不会交代的。”
北辰闻言更疑惑了:“那公子为什?么阻止严大人?丁承义死了不是更好吗,葛大人的账和?重屏山的账他?都?脱不了干系!”
时亭没有?立即回答,而是看了看天,思索片刻,没头没脑地道了句:“你回来,火候就差不多了。”
说罢,起身朝关押丁承义的帐篷走去?。
守备森严的帐篷内,丁承义虽然没被严桐弄死,但?每次都?会重伤。
过去?百般簇拥的丁大公子,威风凛凛的丁尚书,此刻正遍体鳞伤地躺在草堆上,听到脚步声临近,吓得挣扎起身,但?因伤势太重,他?根本站不起来,只能将自己卷缩起来,双手紧紧抱头,一副贪生怕死的狼狈模样?。
但?就算这样?,在看到来者是时亭的那一刻,不屑地笑了起来:“时亭你个没爹没娘的东西?,等我出?去?,要你好死!”
北辰听得火冒三丈要动手,被时亭拦下。
时亭提步上前,居高临下俯视丁承义,问:“是吗,那丁二公子想怎么弄死我?”
丁承义费劲地抬头直视时亭,咬牙切齿:“当?然是交给谢柯了,他?比我更恨你,手里?对付你的办法也更多!”
北辰忍不住道:“丁承义你有?病吧!今天你能在这,完全是谢柯出?卖你,利用你打掩护,方便他?自己逃跑,我要是你,出?去?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他?弄死!”
丁承义挣扎地回头,吐了口?血,笑道:“我为什?么要恨他??杀他??我和?他?本来就只是交易关系,大难临头各自飞很正常,而且我很欣赏他?,他?想要什?么就会不择手段地争取,比起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,我更喜欢他?不服输的劲头!”
北辰听罢一肚子脏话想骂,时亭抢先?开口?,言简意?赅地道了句:“脑子有?病。”
时亭是鲜少骂人的,北辰和?亲卫们愣了下,随即赞同地点?头。
“放他?走。”
时亭又?突然开口?,众人皆是疑惑地看向他?。
丁承义狐疑地看着时亭,不敢置信道:“又?想玩什?么花样??你敢放我走,就不怕我再?联合谢柯灭了大楚吗?”
时亭轻笑一声:“你爹都?做不到的事,谁会指望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