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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2章 你在那边还好吗（第2页）

林父看着女儿依旧鲜活的笑容，那个藏在心底最深处，最不敢触碰的问题，终于借着这股重逢的勇气，语气干涩地问了出来：

“闺女啊，那时候……痛不痛？”

林夜一愣，看着父亲苍老了许多的眼睛，立刻摇头，斩钉截铁地说：

“不痛的，我睡着了之后，就什么都不知道了，醒来就已经这样了。”

林母紧紧攥着衣角，下一个问题更难开口，却不得不问。

这是缠绕他们夫妻无数个日夜的心结，像一根刺，扎在血肉最深处。

“那你为什么会……是不是，遇到了什么特别难、特别过不去的事？”

她不敢直接问“为什么想不开”，怕那个答案是他们无法承受的。

她只想知道，女儿在最后时刻，是否孤独无助，是否对他们感到失望。

林夜跟苏晓飞快对视了一眼，挠挠头，做出困惑的样子：

“我……我真不知道，可能是梦游了？迷迷糊糊的，就……”

林父林母面面相觑，眼底的疑惑并未完全退去：女儿养了二十多年，从未有过梦游的迹象，怎么忽然就梦游了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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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急迫地转向苏晓询问：“会有从来不梦游的人，忽然就梦游吗？”

“从医学上说，是有可能的。”

苏晓斟酌着用词：“常见导致梦游的原因主要是，睡眠不足，精神压力过大，过量饮酒……”

还有药物影响，这句苏晓吞下了没有说。

林母一听，几乎是本能地念叨起来，“我看就是你整天熬夜导致的！”

她的女儿整天就知道吃吃吃，能有什么精神压力？又不喝酒，排除法一过滤，那不就只剩熬夜了？！以前在家也是，三更半夜还在打游戏！

但话一出口，她自己先愣住了，随即是无边的心酸——如今，连这样的唠叨，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。

林夜下意识噘噘嘴，林爸爸一看，立刻出声维护：

“哎呀你少说两句，女儿……都这样了，她肯定也不想的！”

他说到最后，声音也哽咽了。

林妈妈一听，也闭上了嘴，悲伤再次无声地蔓延，是啊，已经这样了，再说有什么用？

“我、我去拿相册，我们一起看看相册吧！”

林母猛地起身，借口离开这片令人心碎的空气。

“我们一家人，好久没一起看相册了。”

这是林家人以往的惯常家庭活动。

很快，林母拿来厚厚几大本相册，一家人如以往闲暇的时光一样，围坐在一起，从林父林母泛黄的青春照片开始回忆，他们相识，相知，相许，到林夜出生，长大，上学……

他们一页页翻过，一张张述说，在温声细语的回忆中，时间仿佛被短暂地熨平，生与死的界限在这一刻变得模糊，一家人在共同的回忆里，紧密地依偎在一起。

苏晓安静地坐在一旁，没有打扰这珍贵的时光。

等他们看完第一本记录父母年轻时代的相册，她便接过来，随意地翻看着。

目光掠过那些充满年代感的老照片，她看得有些出神。

忽然，一张高中毕业大合影映入眼帘，她的视线掠过一排排青春洋溢的面孔，停在了其中一个女孩脸上。

是川阿姨？

照片里的女孩，与现在那位总是温婉含笑、气质娴静的川阿姨截然不同。

年年轻的她笑得毫无保留，眼睛又大又亮，像早上八九点的太阳，整个人散出蓬勃的生命力。

苏晓心中一动，拿出手机，将这张照片清晰拍下，打算等明天再问问林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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