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”苏晓点点头。
“有一次下大雨,她没带伞,找地方躲雨,就跑到了我们的小办公室,就这么认识了。”
苏晓想起相处的种种,兴致勃勃地跟林母分享:
“她人可好了,有次我生病住院,她还来陪夜照顾我呢。”
林父林母一听,脸色顿时变了:
“你什么时候住过院?严重吗?怎么没跟我们说一声?”
苏晓惊觉说漏嘴,赶紧粉饰太平找补道:
“没事没事!就是不小心着凉了,烧而已,很快就好了。”
“什么而已!烧也不是小事!”
林母嗔怪道:“你俩独自在外,一定要互相照顾,注意身体,知道吗?”
“知道知道,”
苏晓赶紧应下,顺势转移话题,追问林妈妈:
“那川阿姨读书的时候,是个什么样的性格呀?”
林母认真回忆片刻,不太确定地说:
“呃……我们其实不太熟,印象中吧,她性格开朗,人嘛……挺好的。”
两人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同窗,没什么交集,对方在她的青春记忆里是个过路人,只留下寥寥几个模糊侧影。
以至于林母琢磨了半天,也只能得出个‘人挺好’的结论,再多的细节,实在也想不起来。
林母见苏晓略有些失望的脸色,好奇问道:
“你好像对她的事很感兴趣?”
“嗯,”苏晓点点头,“她可好了,我们听她说了很多生意场的趣事,也很受启。她现在生意好像做得很大。她……”
苏晓斟酌着用词,眼里带着羡慕与向往:
“她身上有一种特别从容的力量,温柔,内核稳定,好像什么天大的事到了她那儿,都能妥帖地化解,很……游刃有余,让人安心。”
林母安静听着,目光落在苏晓憧憬的脸上,若有所思。
她轻轻点了点头,没多说什么,只温和地笑了笑。
这一晚,苏晓和林夜的角色第一次对调过来,以往总是林夜叽叽喳喳地传达信息,这次则由苏晓架起了两边沟通的桥梁。
林父林母由开始的不习惯,到后面的慢慢适应,再到最后已经聊得十分自然,冲着女儿的空位说完话,就直接看向苏晓,等待她转述信息。
一家人如同往日无数个夜晚一样,围坐在桌边,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,说说笑笑,直到夜色渐深。
林母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眼里溢出生理性泪花,眼皮都有些耷拉下来,一副沾枕就能睡着的模样。
苏晓笑着劝她:
“阿姨,先去睡吧,我们明天再聊也一样的。”
林夜则另辟蹊径,直接点单:
“爸妈早点睡吧,明天你们去买菜的时候,给我们多买两笼市场门口的小笼包。”
林父一听,也撺掇着林母去休息:
“对对,早点睡,我们明早起来去给孩子们买早点去。”
林母终于不再坚持了,起身准备回房,同时习惯性地叮嘱道:
“你俩也早点睡,别疯那么晚知道吗?”
“嗯嗯嗯,知道知道。”
林父林母去睡了,苏晓轻手轻脚收拾了一下桌子,洗漱完也回了房间。
看着墙边堆着的纸箱,苏晓直接放弃:“这几箱东西,我们明天再收拾吧。”
她累了,夜也已经过半,一切都明天再说。
林夜点头:“可行。”
一人一鬼各一张被子,躺下睡觉。
苏晓蛄蛹蛄蛹,像卷叶虫一样,用被子把自己卷起来,滚到床最里侧去,嘴里嘟哝着:
“我们睡得远一点,你好冷哦。”
说完,开启电热毯。
被窝很快暖烘烘起来,被热气一蒸,疲惫如潮水般涌上,苏晓沉沉地进入梦乡。
再睁眼,已经是第二天早餐。
客厅外,电视里正在播放早间新闻,主持人字正腔圆的播报声被门板隔挡,传进房间只有隐隐约约的话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