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所在的包厢这一处视野,正缓缓掠过横跨江面的那座着名悬索桥,钢索上的灯珠连成无数道金色的弧线,倒映在墨色的江水中,随水波荡漾,碎成满江的金鳞。
“哇,好漂亮啊。”
苏晓不由得感叹出声,转回头,看到江安之正含笑看着自己,眼中倒映着窗外的灯火,有些说不出道不明的意味。
林夜自顾自在两人中间,正对江景的位置坐下,看江安之这样,嘴碎道:
“你信不信?我估计他想说你更漂亮。”
苏晓没法跟她说话,只能装作没事,拿过菜单时隐晦地白了她一眼。
翻了一下,没看出什么名堂。
这菜单上的图片,都特别精致,像一件件微型艺术品。
名字也极其诗意,苏晓看得云里雾里,也看不出来究竟是些什么菜,于是索性盖上菜单,将决定权交给东道主。
“你来点吧,我不知道哪些好吃。”
江安之温和地笑笑:“行,那我根据你的口味来点。”
“好啊。”
江安之按铃叫来服务生,很快点好菜。
合上菜单,江安之和苏晓闲聊起来。
他是个很会把握聊天节奏的人,恰到好处地聊起苏晓回老家的见闻,只让人感觉到他是在关心,而不是探寻。
很快,侍者无声穿梭,呈上精致的菜肴。
瓷盘宛如精心挑选的画布,其上点缀的食材色彩,和谐如莫奈的调色盘。
深海鳌虾的尾尖蜷曲如玫瑰花瓣,淋着仿佛星河倒影般的香槟泡沫;
和牛菲力被炙烤出完美的大理石纹路,静卧在温润的骨瓷盘中,旁边点缀着用分子料理技术制成的‘泥土’与可食用金箔‘露珠’;
即便是餐前开胃的分子橄榄,也以鱼子酱般的外形和爆裂的清新口感,昭示着细致的匠心。
苏晓默默地把每一道菜都分出一小半,放到林夜面前的盘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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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安之挑挑眉,没问出口,但那疑惑的神情已经代替他问话。
“呃……”苏晓拿着刀叉,看着林夜的餐盘,胡编乱造:
“这……是我的信仰,是我对我信仰的供奉。”
说着随手乱捏了的诀,暗示江安之想起来自己的职业。
果然,江安之愣怔片刻后,很快露出了然的神情,充分表示理解,又按铃唤进服务生,追加了几道菜。
待人出去,江安之含笑跟苏晓解释:“我怕你吃不饱,再加一点。”
苏晓惊讶于他的体贴:“啊……好,谢谢。”
吃货更是感动得不行:“江安之人好好啊!”
整顿饭在江安之的有意照顾下,吃得很是愉快。
他既能细致地讲解某道菜肴的渊源与巧思,也能认真倾听苏晓的话语,眼神专注,适时地为她添水、示意侍者更换餐具,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良好的教养与自然的体贴。
当最后的甜品,一道树莓红果巧克力慕斯被食用完毕,侍者撤走杯盘,换上了助消化的花草茶,并悄然退出了包厢,将空间完全留给了他们。
旋转餐厅正好转过一个微妙的角度,将城市最优美的一片滨江公园夜景推至窗前,远处喧嚣的霓虹成了模糊的背景光晕。
江安之轻轻放下骨瓷茶杯,杯底与碟沿碰触,出极其轻微的一声脆响。
他变戏法似的,从后面拿出一束花,站起身递给苏晓。
苏晓心有所感,看着面前的花,迟疑着没有伸手接过:“干嘛?”
江安之不由分说,甚至有些而强势地把花往她怀里一塞,又坐回位置上。
他身体微微前倾,双手交握放在铺着雪白桌布的桌上,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了一下,窗外流转的光影在他眼眸中明明灭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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