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在楼底下站着的那个男人,苏晓和林夜琢磨了一晚上,也没想出来那个究竟是谁,最后只能暂时把他看作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。
至于为什么苏晓上楼后他才离开,留待继续观察是刻意还是巧合,反正以后出入都得多加谨慎小心才行。
一夜无话。
因为前一晚吃了宵夜,第二天早上睡醒了还不是特别饿,一人一鬼打算到了办公室后再点外卖。
苏晓边走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:“早上吃啥?”
林夜飘在她身边琢磨:“瘦肉粥怎么样?再加点青菜包子?感觉还有些腻诶,清淡点呗。”
“行啊。”
外面阳光明媚天气晴朗,绿化带被照得绿油油的,一片冬日里生机勃勃的景象,让人看着就觉得心头暖洋洋的,让人忍不住就想懒下来,想要放松躺下给自己也晒一晒。
苏晓也被这暖意泡得有点软,在即将要跨出大堂屋檐的时候忽然停住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感觉全身都被拉伸得舒服了,才抬步往外走。
忽然,苏晓眼前一花,一道残影自上而下掠过,只听“砰!”一声巨响,小腿正面顿时传来一阵巨痛。
苏晓整个人懵住,没明白生了什么。
茫然低头看去,只见一个陶土花盆砸在她跟前,碎片和泥土呈放射状巴在地面,裤子上还带着迸溅的碎片砸上去留下的污渍。
如果她刚才没停那一下……这盆东西,会正好砸在她头顶。
林夜尖叫几乎刺破耳膜:“晓晓——!!!你没事吧!!!”
苏晓脑子一片空白,呆呆地抬头看去——蓝蓝的天空,高耸的楼房,天台的边缘,没人。
她这时才猛地抽了口气,连退两步缩回去,直到退到屋檐下,蹲下来抱着小腿嘶哈嘶哈。
“啊啊啊啊啊,好痛啊,什么鬼!!为什么有花盆砸下来的?!!”
苏晓龇牙咧嘴往地上一坐,把三层裤管费力地撸起来,小腿上已经出现了明显的红痕,边缘开始泛出深色的淤血,估计过一会就会沉淀出淤青。
“哇靠太恐怖了!差一点点你就要被开瓢了!!”
林夜后怕地拍拍胸口,随即愤怒起来:“什么人干的!我去看看!”
撂下话直接飞出屋檐,往上冲去。
苏晓忍痛龇着牙,仔细摸索一番,确定只是砸到肌肉,没有伤到骨头,才拿出手机,把腿上的伤换着角度拍下来,然后放下裤管,把裤子上的污渍也给拍下来。
拍完照,林夜飘了回来:
“没人!我一层层飘上去看,一直到了楼顶都没人。”
她蹲在苏晓身边,关切地问:“怎么样啊?能走路吗?要不叫救护车?”
“没事没事,没伤到骨头。”
苏晓轻轻揉着被砸疼的地方,等那阵尖锐的痛缓下去,才慢慢站了起来。
地板太冰了,坐得屁股凉。
她往前走了一点,站在屋檐下,把地上四分五裂的花盆也给拍下来。
记录现场,我可是专业的!
苏晓关掉相机,直接拨给物业:
“……喂,物业吗?这里是a区栋,刚有个花盆直接砸下来了……嗯,我没事……你们过来排查下吧……嗯,打这个电话给我答复,否则我就报警……嗯,好。”
苏晓面无表情挂上电话。
林夜问她:“怎么样?”
苏晓不是很高兴:
“无非是那些官方话术,他们先查吧,不行我们就报警,高空坠物,分分钟就是故意伤害,蓄意杀人。”
“那,你能走不?吓坏了吧?”林夜关切地问:“我们回家歇歇还是去办公室?”
苏晓活动了一下双腿:“没事,有点吓着了,我去办公室大沙躺着缓缓。”
“好好好,你慢点儿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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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近中午,喻扬结束上午的街溜子日常,悠悠哉哉地从外面晃进门,破天荒看到苏晓躺在沙上眯着眼睡觉,便奇怪地问道:
“苏姐姐,这么早就午睡了?”
虽然苏晓听不见,林夜还是下意识比了个嘘的手势。
“她吓着了,让她眯一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