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一行光明正大地打量来人。
犹记得上次见到这个叔叔,对方的衣着打扮那叫一个商业精英范,穿得精致板正。
这次再见,上次十分有逼格的眼镜和手表都没带,大背头没梳,头略有些湿润,几缕碎凌乱地垂在额前,看起来是刚洗完,还没来得及吹干。
针织开衫里是件衬衫,领子没有整理好,一边还掖在里面——看得出来,这门出得很是仓促了。
大家挤眉弄眼,最后有志一同地看向白曦,白曦还是面无表情。
沈正夏急急地跑到川芝玉面前,气都没喘匀就着急着跌声询问:
“怎么样啊?还缝针了?怎么那么严重?不是说只是吃个饭吗?”
话没说完已经蹲在川芝玉身前,眉头紧锁,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的手臂看,仿佛只要看得够用力,就能穿透绷带看到伤情。
大家继续用眼神交流:
【看来刚才川阿姨手机一直响,是在跟这个叔叔消息啊。】
【看来对川阿姨很上心啊~】
【什么情况?白曦后爹?】
目光又聚集到白曦脸上。
白曦-_-:【我不知道。】
儿子无奈,母亲也无奈。
川芝玉有些哭笑不得,沈正夏一来就噼里啪啦问了一堆,她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个问题才好,只能高度总结眼下的情况:
“是去吃饭了,生了一些小意外,被玻璃划伤了,伤口不严重,就缝了几针。”
“几针?!”沈正夏脸色刷白,眉头拧得更紧。
服务员小陈连忙站起身鞠躬道歉:
“先生非常对不起!都是我工作的失职,造成您太太受伤。”
沈正夏没空去纠正对方话里的错误,面带怒容,瞪向这个穿服务员制服的女孩,他气场全开,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,让小陈下意识想要解释,她语极快,匆匆辩解:
“我、我不是故意的!也不知道是谁,忽然很大力地撞了我一下,托盘里的酒才会撒下去,然后碰到明火爆炸了……”
“那些玻璃飞起来,才、才……”
小陈看着沈正夏越来越黑的脸,吓得不敢继续说下去,讷讷地闭上嘴。
沈正夏咬着牙挤出来一句话:“爆炸?还有爆炸?!”
他的注意力终于从川芝玉受伤的手臂上离开,这才注意到川芝玉的白外套和头上残留着一些白色粉末,不细看已经几乎看不出来了。
沈正夏连忙绕着她前前后后关切地打量了一番,终于看到另一侧袖子上火燎过的痕迹和背后烧糊的丝,顿时对服务员怒目而视:
“她身上还着过火?你们餐厅到底是怎么做事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