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绿鹉鼓了鼓腮帮子,握上钱一寰的手,又很快放开了。
“那你比我小咯。”林绿鹉有些开心地说道,“在这你得听我。”
钱一寰目光沉静地说道:“我十八。”
但那是原本的年纪。
林绿鹉一屁股在水渠边上坐了下来,也不嫌脏,说:“我比你大一岁。叫学姐。”
钱一寰自动忽略了这句话,他也坐了下来,就坐在林绿鹉的旁边。
看着眼前荡起的波浪,林绿鹉声音里充满了迷茫,“我们来到这个时代能干什麽?两个幼稚天真的大学生?投放地点还是农村。种地吗?我怕我自己先饿死了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钱一寰笃定地说道。
林绿鹉侧头看着她,钱一寰清了清嗓子,说:“别忘了,你这身体是有亲人的。”
钱一寰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,林绿鹉的声音更低落了,“他们好像都不怎麽待见我。”
钱一寰也不知道为什麽刘绿鹉会和家里关系这麽差,因为他没有任何刘绿鹉和家人相处的记忆。
他是刘绿鹉从河边捡回家,当时只有一点点意识,期间挨不过去了,原来的钱一寰死了,接着他就过来了。
这过程中,都没有人发现原来钱一寰的死亡。
钱一寰温声安慰道:“你性格跟刘绿鹉不一样,相处久了,他们肯定会转变对你的看法的。”
哪知道林绿鹉听了,脸色更暗淡了,她一拍大腿,沮丧地说道:“那更完蛋了!我没有原来刘绿鹉的记忆,都不知道谁是谁。总不能我失忆了吧,我这身体好像没受伤过。”
顿了顿,林绿鹉目光灼灼地盯着钱一寰,低声问道:“你有没有身体主人的记忆。”
钱一寰毫不犹豫地说道:“没有。”
只要不学习,林绿鹉的思维就是直线条的,很少怀疑别人说的话,况且钱一寰也没理由骗她。
她点了点头,轻声说了句,“那我们都一样。”
两人相互望了几秒,也不知道该说什麽,接下来的路该怎麽走,他们都没有一点的思路。
沉默了一会儿,林绿鹉站了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泥,说道:“我们回去吧,看看生活的环境。”
林绿鹉跟钱一寰说话的口吻好了许多,并且话语里都把他当做同伴来对待了。
一个原因是,林绿鹉觉得她和钱一寰是同病相怜。
另一个原因是,她心里隐隐的有点心虚,钱一寰怎麽看都是一个普通人,他们会来到这个陌生的时空,说不定真是她的原因。
跑的时候没发现,原来他们两个人跑出来这麽远的一段距离了。
两人都不说话,垂着头原路返回。忽然,林绿鹉抓住钱一寰的手,眼睛里闪着异样的光彩。
“我想起来了!我全想起来!哈哈哈……”她激动地喊道。
钱一寰再一次感叹,林绿鹉的力气可真大。
他忍着疼痛,语气平缓,“你想起来什麽了?”
林绿鹉脸上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,她拉着钱一寰,跑向另一条小道,开始飞奔。
钱一寰一点也不抗拒跟着林绿鹉走,但林绿鹉跑得太快了,他喘着气,跟在林绿鹉後面。
等呼吸平稳了一些,钱一寰急忙问道:“我们不会回去了?”
衣诀纷飞,林绿鹉斩钉截铁地说道:“不回!”
钱一寰继续问道:“那你要带我去哪?”
“别管那麽多,你跟着我走就对了!”林绿鹉一锤定音道。
钱一寰安静了下来,看着林绿鹉柔和的侧脸,不由地脑洞大开,林绿鹉不会是要带他私奔去吧。
刘绿鹉在照顾“钱一寰”的过程中,日久生情,喜欢上“钱一寰”了,但家里人不同意。
因为“钱一寰”来路不明,又身受重伤,谁知道能不能醒来,醒来後有没有後遗症,于是棒打鸳鸯。
林绿鹉想起来了,所以想要帮刘绿鹉完成遗愿,用私奔来逼家里人就范。
这麽想着,钱一寰不由地想知道,事实是不是他想的那样。
他开口问道:“你到底想起来什麽了?先告诉我。”
林绿鹉的脚步慢了下来,她黑着脸,愤恨地说道:“刘绿鹉是活生生被气死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