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君……”萧香锦握住他的手,那手冰凉,掌心却渗出冷汗。
姜秀没有看她。他只是低着头,盯着自己的腿,盯着那层薄被下毫无起伏的轮廓。
他的嘴唇颤抖着,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医官叹了口气,声音沉重得像是压在每个人心上“老爷脊骨受损,半身不遂,恐难再起。日后……日后需好生将养,万不可劳累。”
难再起。
三个字,轻飘飘的,却像千斤重锤,砸在每个人心口。
姜秀的脸更白了,他的拳头慢慢攥紧,骨节泛白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
他张了张嘴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“你们……都出去。”
周氏想说什么,却被他抬手制止。
“出去。”他又说了一遍,声音不大,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威严。
周氏嘴唇嗫嚅了一下,终究没说什么。
萧香锦抱起明玥,示意丫鬟把明慧也带走。明慧回头看了一眼父亲,眼里满是惊惶,却被丫鬟牵着手拉了出去。
姜秩站在门口,看着大哥那张苍白的脸,拳头攥紧又松开,松开又攥紧。
他想说什么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最后他只是默默地退了出去,带上了门。
房中只剩姜秀一人。
还有两个男仆,低着头侍立在角落,不敢动,也不敢出声。
姜秀深吸一口气,试图再次移动双腿。他用尽全身力气,额上青筋暴起,汗水顺着鬓角流下,可那双腿仍旧一动不动,像死物一般。
一阵刺骨的无力与痛楚从脊背蔓延开来。
那痛不仅在身,更在心,姜秀想起从前与香锦的恩爱,那些耳鬓厮磨的夜晚,他温柔地解开她的衣带,唇舌游走在她身上,惹得她娇喘连连;他进入时,那紧致的温热包裹着他,她在他身下颤抖,口中溢出他的名字……
如今竟成永诀?
泪水从眼角滑落。
他咬牙压抑,却压抑不住。
低吼一声,他拳头砸在床沿上,出沉闷的巨响。
那一下一下,像是要把所有的不甘和绝望都砸出去。
男仆上前劝慰“老爷,保重身子……”
“出去!”他吼道,声音嘶哑,“都给我出去!”
两个男仆对视一眼,低头退了出去,轻轻带上门。
房中只剩他一人,痛苦如潮水般涌来,他将脸埋在枕中,肩头颤抖。
你要是感覺不錯,歡迎打賞TRc2ousdT