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一刀砍翻一个扑来的狄戎兵,喘着粗气。
我知道。
姜秩愣了。
我就是让他知道,我来了。
太子勒住战马,抬头望向北面。远处,狄戎的前锋已经掉头杀回来,烟尘滚滚,遮天蔽日。
走!他调转马头,朝王恪那边杀过去,撤!
那一战,太子以两千人,杀敌三千,自损八百。
狄戎人虽然赢了面子,却输了里子---粮草被烧,辎重被劫,连王帐都差点被端了。
他们不敢再往南走,灰溜溜地退回王庭,缩在城里不敢出来。
一个月后,太子带着剩下的兵,绕道祁连山,摸到了王庭门口。
狄戎王站在城墙上,看着城下那支只有千余人的队伍,脸色铁青。
你要什么?
太子仰着头,看着城墙上那张脸,笑了笑。
要你签个字。
他把一张纸扔上城墙。
那是降书。
狄戎王盯着那张纸,手在抖。
我签了,你能退兵?
太子点头。
我签了,你保证不杀我?
太子又点头。
狄戎王深吸一口气,接过笔,在降书上签了字。
太子接过降书,看了一眼,折好揣进怀里。
走了。他调转马头,朝身后挥了挥手。
千余骑兵跟着他,慢慢消失在戈壁尽头。
姜秩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城,又看了一眼太子。
殿下,他怎么就签了?
太子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的疲惫。
因为他怕死。
姜秩愣住。
你以为他真打不过咱们?
太子说,他有十万人,咱们只有一千。
可他不确定。
他不知道咱们后面还有没有援军,不知道粮道什么时候能通,不知道那些被他留在南边的辎重还能不能找回来。
他什么都不知道,他只知道,再打下去,他可能会死。
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。
掌权的人,最怕的就是这个。
姜秩看着他,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个男人,绝不是传说中那个软弱的太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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