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另一只手虚扶他的腰,看起来格外绅士,就仿佛是对方主动缠上她这般亲昵。
半晌。
鼻尖是女孩的清香,干爽利落。
圣亚斯从混乱中醒来,令人羞赧的喘息清晰传入耳中,而这种不齿的声音居然是从他口中发出来的。
女孩被他紧扣在怀里,对方的手腕也被掐红,素净的圣袍都有了褶皱。
云昭:“你抱得太紧了。”
圣亚斯下意识松开对方,可他混乱的领口,以及面颊上散不开的潮红,都宣告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。
“你……”音色还夹杂着刚才黏糊的热意,以至于他没了声音。
“我怎麽了?”
女孩一脸无辜,唇瓣色泽分明,即便现在与他保持着合适的距离,可刚才被碾压蹂躏的部位还在隐隐发痛。
拥抱,是世界上最纯粹的亲近。
空气里都是彼此的气息,极具安全感,甚至会暴露彼此最脆弱的脖颈,让人自然拉近了距离。
人鱼祭司的尾巴在刚才的亲近下早就蜷缩在一团,此时想要动作尾巴尖的鱼鳍传来一阵麻意,让他皱了眉头。
原本他是来解决对方的,为那已经死亡的人鱼族效力,可目前发展的一切都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。
他眼睫覆上了一层薄冰,雪花轻飘飘垂落发丝,使得他糟糕的心情转好些许。
“你做什麽?”圣亚斯用力伸展自己的尾巴,确保那些肢体无力的症状已消失。
女孩唇瓣抿着,漆黑的瞳孔如琥珀般耀眼,她像是在回忆着谁,视线落在空气之中,“真是不一样。”
“自然变化,并不稀奇。”圣亚斯比海底其他的鱼有见识多了,对于这突然冒出来的人工造雪,他并没有多大反应。
“嗯,不稀奇。”云昭没再和他废话,再次看向他时面色也凝重了几分,“开始吧。”
她手心出现冰锥凝结而成的武器,冰刃的镰刀看起来倒是比真刀还要惹眼。
杀意覆盖而来。
被猜中来意的圣亚斯指尖停顿,最终还是拿起了武器,那是一个古老的铃铛,已经陪了他很长一段日子,从铃铛表面就能看见褪色斑驳。
一触即发。
没有人懈怠。
城堡其他怪物在这时间里都懂得礼让了,不敢出头。
“大哥,要不你去帮帮大人?”
“不熟。”触手大哥在墙壁夹层里躲着,跟他一起被战斗的馀波震得摇晃。
小触手说:“之前可是祭司大人收留,我们视而不见,不好吧?”
触手大哥:“其他鲛人都躲着,我们两个弱鸡上去走秀,最後被他们随便谁一招秒,你就满意了。”
被触手大哥打击到,他的触手一点点往下垂,发出一阵唉声叹气,才爬下去准备帮祭司大人,就发现自己一根触手被冰锥刺穿。
好在触手大哥握住了他第六只触手,得以把他拉了回来。
“大哥,你抓错了!”他吱哇乱叫着,“每一只触手都有不一样的分工,我这只触手是用来掏耳朵的。”
他被大哥丢回原位。
大哥不语,只是一味在他身上擦干净触手。
……
漆黑的屋内,有人穿梭如同自家,来去自如,丝毫不手软地斩杀掉鲛人性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