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颜无奈闭眼。
再一次自问,她到底怎么生出方栖乐的?
这丫头说好听点是天真,其实就是缺心眼,一点小心思全摆在脸上,明晃晃地,还以为别人不知道,一看就是好骗的。
偏偏心又软,学她爸攒私房钱,费老大劲藏了点钱,结果全花别人身上了。
唯一庆幸的是,她还有点时灵时不灵的小聪明。
方颜抿完最后一杯茶水,准备针对这几天的事一一问责:“你们……”
这时,大门打开。
“哎呦呦,这不是我们小金蛋嘛,奶奶抱抱。”顾老太太怀里颠着狗,嘴里哼着歌,满脸笑容走进屋,刚到玄关,见客厅里的情景,脸色一变,扭头就走。
方颜:“妈。”
老太太再次堆满笑容,回头:“闺女回来了?”
方颜无奈,老太太的老年痴呆症又犯了:“妈,我是您儿媳妇……”
老太太啊了声,一脸‘我有儿子的?’的疑惑表情。
方颜深深吐出一口浊气,茶杯重重放置茶几上,“哒”一声,三人一狗身体跟着一颤。
接下来一个小时,方女士听取了近几日家庭情况汇报,并针对各汇报问责后,提出建设性且不可反驳的意见。
会议结束,方女士吩咐重要事项,各部门一一响应。
顾期:“老婆放心,我一定把活干完!”
方栖乐:“妈妈放心,我一定监督爸爸把活干完!”
顾老太太:“闺女放心,我一定把客人招待好了!”
顾期:“妈,我是您儿子……”
顾老太太没搭理他,重新哼着歌,按照方颜的要求,把狗带去洗澡,不然金蛋就只能睡院子了。
方栖乐盯着方颜进了主卧,等门一关,出溜到茶几:“爸爸~”
“没钱。”顾期还在跪着擦硬币,头也不抬,“这笔款项金额已上报,即将纳入家库。”
方栖乐手抚摸着冰凉的硬币,头凑到顾期面前,蹙眉撇嘴,可怜巴巴:“爸爸~~~”
顾期手一抖,看着与妻子如出一辙的眉眼,咬牙,闭眼。
方栖乐:“谢谢爸爸!”说完,张开双手,各抓一大把硬币,美滋滋跑回屋。
方栖乐数着硬币,分散到卧室不同的位置,翻开小本子记录金库金额,才猛地想起来她的大金库遭贼了!
匆匆把碎屏手机插上电,方栖乐打开卧室门,挪到顾期身后:“爸。”
顾期把硬币搂在怀里,警惕看她:“干嘛?”
“没事呀,就是出去一下午,想爸爸啦。”方栖乐嘿嘿一笑,给顾期捶背,超绝不经意问,“爸,妈妈这次出差是不是很累?感觉她一回来家就睡觉。”
“你妈妈都是为了这个家啊。”顾期看着紧闭的主卧,心疼地不行。
“那妈妈吃饭了吗?”
“回来后一口没吃,说太累不想吃,我陪她一直睡到现在。”顾期站起来,“我去做饭,一会你妈醒了能有热乎饭。”
很好,确定了。
犯人不是方氏夫妻。
她下午出门时,方女士正好在洗澡,方先生在收拾行李,肯定没时间做案。
方栖乐跟着顾期进厨房:“爸,你平时画画,如果在裂开的屏幕上画,会不会不方便?”
顾期择菜的手不停:“你把新手机摔坏了,我要告诉你妈。”
“哎,没有没有。”方栖乐赶忙摆手,讪笑着退出厨房,“我就问问,问问。”
下一个嫌疑犯。
“奶奶~”双手扒拉着门框,方栖乐冒个脑袋往里瞅,先奉承,“又学新歌了?真好听。”
老太太刚进县城的老年大学没几天,凭借实力进了合唱团,心里正美呢,听人一夸,更美了,哼曲变美声,洗狗的动作加重。
小狗不自在地汪汪两下。
方栖乐现在一看狗就生气,瞪它:“小黄子,不准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