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星言靠在窗边,心头莫名闷。
不知从何时起,她总觉得身边这群人与自己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,像缠成一团乱麻的丝线,剪不断、理还乱,无论走到哪里,都被无形的线牵引着,身不由己。她轻轻叹了口气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微凉的窗沿,只觉得满心疲惫。
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中轻轻响起:【宿主,你与他们的宿命纠缠,只会越来越深。】
江星言疲惫地闭了闭眼,不愿再深究那些烦乱的思绪,只淡淡应道:【知道了,我现在就去。】
“小姐,您找我……”
菊花刚轻手轻脚进门,话还没说完,手腕就被江星言猛地攥住。少女掌心冰凉,指尖微微颤,显然是急到了极致。
“来不及解释了,快备车!去方家平民区最后一间屋子!晚了就真的来不及了!”江星言语气急促,脸色白,连呼吸都乱了节奏。
她甚至没来得及看一眼静静立在门口、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的太子,转身便脚步匆匆往外冲。
“是!”
菊花素来忠心,见小姐这般失态慌乱,立刻应声,不敢有半分耽搁,飞快备车驾马。马蹄声急促响起,载着江星言在长街上疾驰而去。
太子站在原地,望着那道匆匆消失的背影,心口猛地一紧。那是一种刻入骨髓的不安,让他来不及思考,身体已先一步做出反应,不由自主提气迈步,悄无声息跟了上去。
刚赶到院门口的裴少珩恰好撞见这一幕,眉头微蹙,略一迟疑,也足尖一点,提气跟上。他无法放任她独自涉险,这是心底最本能的念头。
一时间,长街上多了几道行色匆匆的身影,气氛莫名紧绷,连风都带着几分急促。
一路风驰电掣,马车颠簸得厉害,江星言本就身子虚弱,此刻只觉得头晕目眩,胃里翻涌不休,可她死死咬着唇,一刻也不敢放松。她能清晰感应到,那条微弱的生命正在快消散,每多耽误一秒,都可能是永别。
“就在这里!平民区最后一间房!”
江星言指着前方破旧的屋门,声音颤,几乎站不稳。
菊花见她脸色惨白如纸,二话不说,直接弯腰将人打横抱起,足尖一点,身形如轻燕般掠上屋顶,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落在目的地门口。动作利落干脆,全然不见平日丫鬟的柔弱。
等太子与裴少珩赶至,只看见两道稳稳落地的身影,两人对视一眼,皆被菊花这一身深藏不露的武艺惊得沉默不语。谁也没想到,看似普通的贴身丫鬟,竟有如此身手。
刚落地,一阵尖锐刺耳、恶毒至极的咒骂便破屋而出,刺得人耳膜疼:
“你这个丧门星!克父克母克亲人!要不是你这个小贱人,我儿子怎么会染上怪病?今天我非掐死你不可!你们母女都是不知羞耻的东西,连亲爹是谁都不知道,还敢祸害我儿耀祖!我警告你,谁敢靠近你,我就跟谁拼命,一起下地狱!”
妇人披头散,面目扭曲,指着屋内蜷缩在地的少年破口大骂,句句污言秽语,不堪入耳。
江星言眉头紧锁,心底寒意渐生。
她见过恶人,见过歹人,却从未见过如此是非不分、冷血刻薄的泼妇。明明是她的儿子病重垂危,她不心疼、不救治,反倒将所有怨气都撒在一个无辜孱弱的孩子身上。
她脸色平静,眼神却冷了几分,淡淡吩咐:“菊花,敲昏,别弄出人命,也别惊动旁人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
菊花应声,随手捡起脚边一块小石子,手腕微扬,力道精准,小石子瞬间击中妇人后颈。骂声戛然而止,妇人软软倒在地上,彻底没了声息。
江星言立刻冲进屋内。
一股浓重的苦药味与死气扑面而来,呛得人胸口闷。地上躺着一个瘦弱不堪的少年,衣衫破旧,面色通红如火烧,嘴唇干裂起皮,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,小小的身子还在轻轻抽搐,看着让人心头紧。
她心头猛地一揪,快步上前,小心翼翼将人轻轻抱起。
少年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,轻得像一片羽毛,眉眼干净,却被病痛折磨得毫无生气。
“菊花,快取瘟疫解药!”江星言声音紧,满是焦急。
她一边说话,一边从袖中取出银针,指尖稳如泰山,快在少年人中、心口、手腕几处关键穴位落针,强行吊住他最后一丝生机,不敢有半分差错。
几针下去,少年紧闭的双眼缓缓掀开一条细缝。
那双眼睛清澈又虚弱,像蒙了雾的星辰,在看到江星言的那一刻,忽然亮起微弱却动人的光。他虚弱地翕动嘴唇,声音轻得像羽毛,软软糯糯,又乖又可怜:
“你……你是仙女吗?
是来带我去找娘亲的吗?
娘亲说,会有仙女来救我……
真好……娘亲没有骗我……”
江星言鼻尖一酸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她强忍着泪,轻轻抚摸着少年滚烫的额头,声音放得极柔,一遍遍低声安抚:“别睡,你还活着,再坚持一会儿,药马上就到,我一定治好你,听话,别闭上眼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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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,系统的声音平静响起,不带半分情绪:
【宿主,普通瘟疫解药对他无效。此子天生体质特殊,百药难侵,亦百药难治,寻常解药不仅无用,反而会加重毒性。】
江星言浑身一僵,血液仿佛瞬间凝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