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霄雲边提笔边等着她研墨,却迟迟未见她的动作,他眉眼间溢出不悦之色,扫了她一眼:“病了几日,连研墨都不会了?”
明滢立马拿起墨条,往研台里注水,手腕转动,擦出乌黑的墨汁。
她成日喝药,身上有股淡淡的药香,混着甜香随着衣摆浮动涌入裴霄雲鼻中,他杂乱的神思散开几分。
不过,没有往日的红袖添香。
只因身旁的人,有些不情愿。
他念她怀着身孕,不忍她在外头多站,她竟为了一个丫鬟,摆出这样一副脸色给他看。
他一把攥着她白皙的皓腕,“你有孕,我舍不得罚你,你若是再敢把我的话当耳旁风,我有的是法子罚你身边的人。”
听到这句“舍不得”,明滢嘴角浅浅抽动。
她眼底流露出无限的黯淡:“公子还是放奴婢走吧,奴婢不给您添麻烦。”
他这样凉薄的人,亲手把药送到她面前,最后一刻留下她与孩子,总不可能是心软。
到底是为什么,她也不知。
或许是他刚受封国公,后院里若是一尸两命,必要遭外人非议,他在乎仕途,在乎利益与脸面。
既如此,赶她走便是,她不会再挡他的路,也不会挡他与佳人恩爱。
她刚说完,下颌便被人狠狠掐上。
裴霄雲再次被她这句话点燃怒火的引芯,眸中倒映着橘黄的烛光,字字清晰:“你哪也不许去。”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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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落她不能活
“我对你还不好吗,绵儿?”
这是她第二次跟他提要走了。
他紧紧搂过她的腰,让她的身子贴在自己胸膛上,指腹抵在她脸庞摩挲。
他让她留下这个孩子,承诺会给她位份,把她带在身边,吃穿不愁,她还有什么不知足?要一次次反抗他,一次次跟他提离开。
好像从她怀了身孕开始,就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他养的猫,似乎不知不觉长出了爪子,挠得他不自在、不舒坦。
但他,有耐心一点一点拔去。
明滢绷紧身子,他的指尖滑过一分,她便颤抖一分,是畏惧也是抗拒。
对她好吗?
对她好就是不把她当人看,对她好就可以随意责罚羞辱,将她一脚踩到尘埃,不让她抬头,对她好就是狠心逼她喝下落胎药。
既然到这个地步,他到底为什么不肯放她走呢?
她的抵触令裴霄雲愈发不虞,他沉下脸来,最后一次提醒她:“好生将养,不准再跑出去。”
明滢清楚地知道,激怒他是没有好下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