账目清楚得近乎冷酷,不是那种“看起来没问题”的清楚,而是经得起反复推敲的严密。
每一处改动,都有旧账对照;每一处补记,都标明了日期、经手人、依据来源;甚至连为何当年未记、后来为何补录,都有旁注。
这不是临时应付,不是补救,更不是仓皇自保,更像是,早就等着被查。
“结党?”监察忽然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不大,却在静室中显得极其突兀。
“你们见过,结党的人,把所有退路都写在纸上吗?”
这句话落下,场中几人的脸色,瞬间变了,因为他们忽然意识到,这不是一次“被动应查”,这是一次主动迎检。
“这位沈学员,”他合上账册,目光落在沈昭宁身上,“你为何要把这些旧账,一并整理?”
沈昭宁站得笔直,语气平稳。
“因为不整理清楚,日后追责,只会追到最近的人。”这话,听起来像是在自保,像是在替自己留后路。
监察却接了一句:“最近的人,往往不是问题的源头。”
沈昭宁没有否认,她点了点头。
“所以,源头我也标了。”
她伸手,指向账册后附的一页。
那一页,并不起眼,却列得极细,历年经手人、交接时间、职责范围,一条条写得清清楚楚。
没有指控,没有情绪,只有事实,方监察合上账册,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,他说了一句让所有人心惊的话:“这些账,我要带回去,仔细查。”
那一刻,执事嬷嬷的脸色,彻底白了,消息传回沈家时,已经不是“未能成事”。
而是,监察顺藤摸瓜,开始倒查旧账,沈家原本想泼脏水,却亲手,把“旧账还在”的事实,推到了台前。
而顾府那边的反扑,更急,也更蠢,他们试图散话,在茶楼,在后宅,在那些自以为无人注意的角落。
“她在女学,不过是仗着人脉。听说背后有陆家撑腰,不然她一个被休的女子,哪来的底气?“
“真要论本事,不过是会记账罢了。账房先生都会的事,有什么了不起?“
“说不定账目里也有猫腻,只是现在还没查出来而已。“
这些话,本该在私下流转,却偏偏,被人原封不动地,送进了女学,不是给沈昭宁,而是给了学正。
学正看完,只说了一句:“既然只是会记账,那正好。”
第二日,女学张榜,临时增设“学中共务核验”,由沈昭宁协助。
榜文上写得清清楚楚:
“鉴于学中账务整理有成效,特设此职,以规范内务、防范弊端。凡学中收支、物资调配、人事变动,皆需核验备案。”
从这一刻起,她做的事,不再是“个人行为”,而是,学中职务,不再是“多管闲事”。而是,职责所在。
他站在府中书房,手里拿着那张榜文的抄本,久久没有说话。顾行舟放下手中的纸,闭上了眼睛。
她这是把所有的棋子,都摆进了光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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