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打算如何?”
她看向廊外渐暗的天色。
“做事。”
主事叹息。
“你聪明。”
“却未必知道,聪明之人,最易被推上棋盘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若再与三殿下对案,恐怕,”
“恐怕什么?”
“恐怕别人不信你只为案。”
这句话,说得比御史台那番更直。
她微微一笑。
“别人信不信,与案无关。”
主事沉默。
良久才道:“你若退一退,风会小些。”
她抬眼。
“若退,是为风。”
“那风便更大。”
主事望着她,忽然意识到,她不是不懂,而是不愿以退换静,这一日夜里,静妃殿中灯火温柔。
宫婢回禀:“御史台今日提及外厅越权。”
静妃手中茶盏一顿。
“谁压的?”
“三殿下。”
静妃神色微变,她原以为风声只在中书,没想到已入御史耳,这比她想得快。
太快,她低声问:
“沈昭宁如何?”
“未退。”
静妃沉默,她忽然意识到,若再放任两人对案,议论会自行升级,婚意未提,风已先行,她原本打算等边局再稳些,再以“才德兼备”为名试探皇帝,可如今,风声已逼近权力边缘。
若再等,便不是她择时,而是风替她择,她必须,要么收,要么推,收,是调离,推,是明言,两条路,都不轻。
三皇子书房,灯影摇曳,侍从低声道:
“殿下,近来议论渐多。”
“我知。”
“是否需调沈协理回内府,暂避锋芒?”
三皇子没有立刻回答,他看着案上新呈的边防报,手指在纸边轻轻一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