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若不动,账清也无用。”
这句话,没有锋,却重。
皇帝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你与三皇子,倒是一路。”
这一句,是试,她心中一顿,却没有抬眼去看,更没有解释。
皇帝继续道:
“近来议论,你可听见?”
“听见。”
“怕么?”
“不怕。”
“为何?”
“议论若止于议论,不足为惧。”
“若止不住?”
她抬眼。
“那便看,是因事,还是因人。”
皇帝的目光,第一次微深。
“你认为,是因什么?”
“因位置。”
“什么位置?”
“靠近决断的位置。”
殿内无声,这句话,没有辩解,没有否认与三皇子的接近,也没有撇清,只是承认,她知道自己站在什么地方。
皇帝忽然换了话题。
“若朕让你回内府。”
“你如何?”
“听旨。”
“若朕让你入更高之位?”
“仍听旨。”
“你无所求?”
她顿了一息。
“臣求能做事。”
“若做事之地在低处,亦可。”
“若在高处,更需谨慎。”
皇帝看着她良久。
忽然问:
“你可愿入东宫为讲?”
这一句,极轻,却重如雷,东宫,储位所在,不是官职,是站队,一旦入东宫为讲,便是储侧之人,她心中瞬间明白,这是试,不是任,若她点头,便是贴储。
若摇头,便是避势,可真正的难,不在点头或摇头,而在,她此刻,是以“臣”应,还是以“某皇子身边之人”应?
她没有立刻答。
而是缓缓道:
“东宫讲官,需辅储心志。”
“臣未曾见储,不敢妄入。”
皇帝盯着她。
“你在推?”
“臣在避轻入重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