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试,也是让,三皇子第一次没有立即给出判断。
良久,他道:
“河西若动我举荐之人,储位受损。”
“盐税若动宗室,朝局震动。”
“父皇要看什么,你知。”
她点头。
“看我是否偏殿下。”
空气瞬间绷紧。
他低声:
“你会偏吗?”
那一瞬,不是皇子,是人,她看着他,没有回避。
“殿下希望臣偏吗?”
他没有回答,只是移开目光。
夜色沉重,她回到中书,案上两封急报摊开,河西边军,去年才平乱,军心刚稳,一旦“截饷”坐实,士气必乱,战场之事,不容缓,盐税暗线,却牵扯宗室多年,账目纠缠,盘根错节,若一刀点名,宗正寺必起风。
宗室是根,军是刃,一封是军,一封是宗,一封关乎边疆,一封牵动根基。
她忽然想起那日殿上皇帝问她:
“你求什么?”
她答,求能做事,如今,做事要付代价,她闭上眼,脑中反复推演,若她护三皇子,河西缓查,储位稳,她得人心,却失皇心,若她护军,三皇子失势,她失人情,却得判断,她忽然明白,两难不是选哪一案,是选“人”,还是“序”。
次日早朝,百官在列,气氛较往日更静。
皇帝目光扫过群臣。
“沈昭宁,陈策。”
她出列。
声音清晰。
“河西督军截饷,若属实,军心再乱。”
“臣请,即查即押。”
殿中一震,有人抬头,有人侧目看向三皇子,她未停。
“盐税宗室涉案。”
“臣请,分案查。”
“宗室名册,先由宗正自审。”
“外厅只查账,不点名。”
议声骤起。
“这是缓!”
“她护宗室?”
皇帝目光深沉。
“你动河西。”
“却缓宗室?”
她垂。
“河西动军。”
“军乱即战。”
“宗室动心。”
“心乱未必战。”
“轻重在此。”
她抬头。
“军为刃,国之先。”